小說 征皇與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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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 涼宮步雲

小說 征皇與魔女

文章lichlute » 週一 10月 08, 2007 1:52 pm

  
              遙遠的過去
             世界傾斜過兩次
  
             巨人向上托起天
            龍伏下身體穩住地
            人類成為世界的霸主
  
           那是在我們出生到此之前
             非常久遠的時代
  
              那是一個
            人們相信有神存在
              魔法盛行
           手持著鋼鐵生死相搏
          被詩人們稱為耶爾那多的時代
  
  
  
  
  
  
             
              引子
  
           星天曆1200年10月
           沙菲爾聯合王國
           王都 卡妮特城
  
  王宮裡的侍女們忙得不可開交。因為今天是公主結婚的日子。
  除了她們之外,負責護衛工作的護妃騎士也不輕鬆。
  
  豪華的大型更衣室裡。沃倫闔著眼,坐在椅子上讓兩位化妝師為他塗上粉底並梳理頭髮。
  他約二十多歲,是名保護系的男巫。今天他負責公主馬車上的護衛工作。
  「沃倫閣下,我今天一定會把你弄得很體面的。」短髮的男化妝師說道。那修長的手指抓理著這名巫師的金髮。
  「你真是幸運哪,能和公主同車亮相。」另一個女化妝師正在為他上唇底。
  沃倫什麼也沒有回答。
  「幸運?我只求倒楣的事不要再發生就好了。最近,我己經夠悽慘了。」他閉著眼思忖著。
  
  「天哪,沒有再大一點的尺寸嗎?」妙齡女郎的聲音傳進沃倫的耳中。
  『碰!』有金屬物摔到桌上的聲音。
  「妳們看!穿上這個,連我一半的胸部都遮不了……」
  「不好意思!蓓絲閣下,我們不知道妳的……這麼豐滿……」接著是幾個女侍的道歉聲,但帶有一絲的笑意在裡面。
  「還有這戰裙……我非得穿得這麼……暴露嗎?」女子又抱怨著。
  「請妳要配合好嗎?這是王妃交待下來的,兩名和公主同行的護妃騎士必須穿成這樣子……」
  「天哪……」她無奈地叫道。
  這些對話聽在沃倫耳中,他忍俊不禁。
  
  秋季的藍天裡穿梭過成群的白鴿,祝福的鐘聲在美麗的卡妮特城街道上傳遞。這所白雲之下的巨大之城,正迎接著公主的結婚大典。
  星羅棋佈的市街上早己經聚滿了人潮,特別是這慶典大道上,場面更加歡聲雷動。在擁擠的人群裡,絕大多數的人都踮起腳來想一窺公主的容貌。
  
  熱烈的人潮湧向黎明女神教的大禮堂正門。
  大街兩側的窗台上也擠滿了想觀禮的人們。
  
  隨著樂隊的演奏聲傳來,六個前導的騎士高舉著王家的旗幟,隨後是一群演奏著行進曲的樂隊,伴著齊一的步伐,引領群眾發出一次又一次的讚嘆。
  平日忙於生活雜務的群眾們,沉醉這種氣氛之下,莫不開懷地揮手歡呼了起來。
  
  「是公主!公主來了!」
  氣派的車隊在英武的騎士層層保護中,緩緩向著希比可教堂的方向移動,公主在萬人的企盼中出現了。
  在裝潢得像一座夢幻城堡的馬車上,她一身白色的低胸禮服,將勻稱的身材顯露無遺。鵝蛋臉上有著柔和的五官,髮上的聖鳥羽毛做成的頭飾閃閃發亮。
  多少女孩夢想能和她一樣。但做新娘的她卻沒有什麼笑容。
  那有些冷漠的身影,站在豪華的馬車上。右手拿著權杖,左手向兩邊的群眾揮手致意。
  「那是……駙馬嗎?」人群中,卻出現了懷疑的聲音。慢慢有人開始偷偷地指點起今天的新郎官。
  站在公主身邊的男子身材高瘦,頭盔上的羽飾和公主的髮飾配合得恰到好處。他穿著銀白色並滾上金邊的皮甲,腰間佩著雕工精緻的長劍和一件手藝精巧的披風,看起來威風凜凜。
  只是,男子的長相似乎和其裝束不符。
  他古銅色皮膚,頭髮也略稀少,雙眼比一般人凸出,從側面看上去,那鼻子和嘴像似禿鷹一樣。
  他一樣對著群眾揮手致意。
  他是艾默爾。他的父親是王妃的御醫。
  「他就是讓公主悶悶不樂的原因?」許多圍觀的人如此想著。

  今天絕對是重要的日子。
  三名的護妃騎士保護著公主,隨侍在同一台馬車上。
  沃倫也是其中之一。他的金髮梳著沒有瀏海的髮型,身著輕巧的紫色袍子,剪裁俐落的披肩替他增添了幾分英氣。
  這名一臉盛氣凌人的巫師,冷不防地發出了一聲冷笑。
  很難猜想,他是不是針對公主和駙馬。
  
  「笑什麼?」在他身旁黑髮女子說道。
  那口氣很冷峻,儘可能不讓嘴型太明顯。
  她穿著低胸的銀色護甲,還有極短的戰裙。修長的腿上穿著黑色長靴。
  是個皮膚白裡透紅的女孩。
  她叫蓓絲,緩緩地把目光從大道兩側的群眾移到沃倫身上。
  
  他瞄了一下她。
  「妳身上這種護甲,除了露出乳溝和大腿色誘敵人外,沒有什麼能在戰鬥中實用的功能。」
  「你向奇達監獄裡的人犯學的嗎?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低級?」她說。
   他們不再交談什麼,各自把目光移到街上的人潮。
  
  「那些倒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吧?」沃倫看了一下天空,如此思忖著。
  
  在萬民夾道的歡呼聲中,公主的隊伍進到了莊嚴肅穆的希比可教大禮堂中。婚禮的儀式,即將開始。
  寧靜的大禮堂裡,坐滿了沙菲爾國內最重要的各大官員及元老院要角,還有來自其他國家的貴賓們。
  自然,這其中也包括了國王瓦特夫雷特,和以輪椅代步的王妃烏蘇貞。最近一直受到弊案牽連的他們,今天難得露出笑容。
  
  希比可的神像之前,黎明祭司為公主和艾默爾主持他們的婚禮。
    
  「願天上的父,以及黎明與白月的看守者,我們偉大的沙菲爾的護國女神.希比可,賜予這對新人……」
  
  隆重的婚禮在教堂大廳內進行,直至莊嚴的鐘聲再一次響起。
  
  響徹雲霄的鐘聲來自城內最高的鐘樓。
  這是初代女王為紀念定都在卡妮特所建的白色巨塔。高三十六公尺,分成九個樓層,超過一百個區間裡供奉著數十代的先王遺物。
  太陽光輝穿過七彩的玻璃,落進塔頂的的祈禱室裡。
  深紅地毯,古樸石壁,精緻的小祭壇。一個穿著全身銀甲的女騎士。
  她有著深黑色的髮絲,眉毛比一般的女子更濃密。閉合的雙眼,十指緊扣成拳,對著面前的女神石像及其後刻著巨大十字的太陽紋章禱告。
    
  「我祈求萬能的天父,以及祈求黎明與白月的看守者、守護我們沙菲爾的希比可。請賜給我們光。」
  「我效忠的,那次於諸神的不可侵犯的王座上,已經長滿了貪婪和腐朽的青苔。」
  鐘聲仍響著。她停頓了一下。
  
  「我不能用劍刮去它們,但求造育蒼生的主,用陽光清除這些污物。」
  這聲音富有一種天然的熱忱,還帶著一種柔媚在裡頭。
  她是聖武士,古洛姬,回到卡妮特城己經有三天了。
  
  神聖莊嚴的鐘聲自遠方傳來。己經響了十二次。
  在神像前完成祈禱的手勢後,她碧藍的眼睛深深凝視著神像許久,才起身走出這所小偏殿。
  門外,一陣強風吹來。
  白鴿自女騎士身邊飛過。
  她站在高塔上,鳥瞰著希比可大教堂前的廣場,卡妮特的子民們為公主祝賀的場面。
    
  婚禮的見證議式己經結束。各大臣及貴賓照往例一樣,來到大教堂前的長階梯前,聆聽國王發表談話。超過數萬人以上的群眾,在教堂前廣場守候著。
  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美麗的林坦公主身上。
  國王走到階梯處,對歡呼的群眾揮手致意。這時,一個護妃騎士走近他。
  是護妃騎士沃倫。那紫色系的巫師長袍和一頭金髮搭配得宜,令今天的他看上去真的非常體面。
  他對國王致意。待陛下點頭之後,他十指交舞出奇妙的印子,隨後令國王的藍寶石墜飾發出淡光。
  「好了,陛下。你可以正常地說話。」
  那是把聲音放大數百倍的咒文。
  「我再為陛下施展護盾術,請稍等……」保護系的魔法是沃倫最得意的項目,這也是他能成為護妃騎士的原因。
  「不用了!」國王把沃倫推開,走向前去。
  他瞇著眼笑了笑,開始發表演說。

  「我一直樂於和人民接近。就像我的女兒林坦,我從不叫她公主,也不要求你們叫她公主。大家都知道,我來自民間,和你們流著同樣的血。」國王忘情地對著數萬人高談闊論。
  在國王身邊的王妃烏蘇貞坐在輪椅上,正和身後的御醫達克歐萬輕聲細語地在討論著什麼。
  
  而婚禮的主角,林坦公主和艾默爾佇足了好一會了,卻沒有交談什麼。
  從幾分鐘前的那句「是的,我願意。」之後。
  沃倫和蓓絲隨侍在公主夫婦身邊。兩人的外表頗相配。
  蓓絲心裡七上八下,祈求不要再有風吹來,那布料少到可以握進拳頭裡的戰裙太不安分了。
  「快結束吧。」她暗忖著。
  
  「現在,林坦找到一個好男人,有了她的港灣。我,終於可以安心了,可以專心來為國家做事,讓百姓過更好的生活了!」國王帶著眾人拍手鼓掌。
  來自台階下的群眾們的掌聲相當熱烈,其他像宰相、公安總局的人馬和堅持改革路線的綠百合派的官員也笑得非常開心。
  但一直想罷免國王的保守派,以元老院為骨幹的一方,只是禮貌性地應付了兩聲。
  
  「先治家,再治國?」高塔上的古洛姬不禁搖頭。
  她以為國家大事應該重於家事,難道自己錯了?
  
  「雖然,最近有少數的野心家,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沒錯,我說的就是組織紅巾亂黨的那些人,竟不惜綁架大量的流民,威脅他們到奇達監獄去製造暴動,去營救一個惡貫滿盈的青年。這不只讓許多我們的百姓付出慘痛的代價,更可惡的是,他還在利用完這群流民之後,狠心下手殺死他們。」
  
  「什麼?」古洛姬的眉頭緊縮,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怎麼能這樣?」
  
  大禮堂入口處,聽到國王這席話的元老院成員裡,其中一個長鬍子議員冷笑著。「這和古洛姬向我們回報的不一樣啊?」
  「你是第一天認識國王嗎?」年老的喬伊議員低聲回答他。「他不知道什麼叫誠實的。」
  「但是,如果古洛姬說的是真的……那,那個艾默爾應該是個……」長鬍子議員看了站在公主身邊的駙馬。「這婚還結得下去?」
  「陛下就是這麼狠。」喬伊鎖緊眉頭,「這樣就能證明最近對艾默爾的這些風聲都是子虛烏有了。」
  「哼,一身弊案的人,竟然說起話來臉不紅氣不喘?」披著藍色長袍的元老院議員們絲毫不掩飾他們不齒的態度。
  
  廣場前,國王的演說愈來愈激情。
  「我們不會屈服的!因為我們都相信沙菲爾!」國王振臂一呼,幾萬名群眾也沸騰起來了。
  「我也要向希比可教會、魔法學院的各位神官保證!」他把目光投向大教堂門口邊的黎明大祭司菲倫和魔法學院院長蘿蓮妲。
  這兩位是年齡相仿的成熟女性,今天的她們正好穿著一白一黑的服飾。
  
  黎明大祭司負責保護沙菲爾聯合王國境內所有光明天域的信徒。沙菲爾的正式護國神是希比可女神,祂是黎明時的太陽和白月的守護神。
  魔法學院則以最嚴格的戒律來控制著國內一切的魔法行為,除了學院內的人員之外,其他人士被禁止在本國使用巫術。學院長本身負責該組織與議會及內閣之間的種種互動,必須是個有交際手腕的人。
  
  「如果,我和王妃有『直接』收取索格商會、或是其他不當的賄賂,來對內閣或下院做關說的話,那不用議會提罷免,我會自動下台!」
  國王的話說的相當有底氣,惹得綠百合派的人馬興奮地叫好。
  王妃也在一旁拍手。
  
  但,元老院的幾個議員似乎看呆了。
  「現在,就請教會和學院的人,你們可以馬上使用神蹟或是秘法術,對我測謊!我不怕,因為我沒有直接拿取不當的所得!」國王面對數萬名群眾呼喊著。
  「直接?那如果是間接呢?」古洛姬聽得很清楚,她多希望這時就站在國王旁邊,請教他這個問題。
  菲倫和蘿蓮妲慌忙回應著國王的點名。
  其他幾個教會的神官和學院的巫師也對國王的『脫稿演出』感到錯愕不己。
  數萬民眾的歡呼聲中,元老院的議員們臉都白了。
  他們很清楚這是個文字上的脫罪方式,但一般的百姓卻未必能看得出來。
  
  所幸,看著魔法學院和希比可教會的領導人婉拒了這項提案,元老院的成員才稍稍鬆了口氣。
  國王笑了。他知道元老院的議員們己經嚇破膽了。
  「我也要再一次呼籲,像組織了紅巾亂黨的敏德,或是其他對國家存有二心,想出賣國家的異議分子,如果你們愛沙菲爾,就應該馬上放棄這種想法和行動!」國王站到所有內閣大臣的最前排,對著台階下的廣場民眾疾呼。
  
  「我愛沙菲爾!」
  掌聲和擁戴的歡呼響徹雲霄。
  
  「在人民身上劃分出敵我,就是愛國的方式嗎?」高塔上的古洛姬感覺到風沙變大了。
  
  艾默爾在林坦身邊鼓掌著,「父王真是了不起的人,他才是真正愛國的人。」
  林坦似乎回過神來,擠出一絲笑容。「是哪,他是最愛沙菲爾的人了。」
  一旁的蓓絲鬆了口氣。「終於要結束了嗎?」
  沃倫留意到她不時地把裙子往下拉。也留意到,艾默爾看著她。
  那眼神,不純潔。
  
  突然!
  碰!碰!
  兩聲,那是火神鎗擊發的聲音,在廣場上傳開。
  
  菲倫大祭司失足倒了下去。
  國王掩著腹部,緩緩跪了下去。
  他們兩人被槍擊了!那情況如一幅畫,烙印於在場所有人的腦海裡。
  
  「不!怎麼會這樣!」古洛姬不敢相信會發生這種事!竟有人在公開場合,在萬人面前行刺國王?「天父,請守護我們!」她往下樓的方向衝去。
  
  大教堂的門口處及廣場陷入了無比混亂的場面!
  國王當眾被暗殺了!數萬名的群眾都看到這一幕,他們想衝上前去看看國王的情況,卻很快被守候在階梯下的禁衛隊阻擋住。
  
  場面很混亂,幾個衛王軍戰士衝了上來,組成人牆!團團圍住中傷倒地的國王。而希比可教會的神官戰士也同樣地護衛住菲倫祭司。
  「保護王妃和公主!」數名護妃騎士保護著其他國王的家族成員,除了王妃和林坦公主之外,還有艾默爾及御醫達克歐萬。
  
  「那是?」
  混亂中,護妃騎士沃倫驚覺到廣場的東面,在大禮堂區裡的偏殿頂層處,兩道人影急忙地跳下樓去!
  他絲毫不浪費一點時間,雙手結印,吟唱咒語,對自己施展一記飛行術!瞬間,腳下激起一道道白風,向上一躍就彈出了數十公尺高,立即追了過去。
  看著腳下的群眾一直騷動著,他如鷹一般地俯衝到了那處偏殿的所在地。
  
  果然有兩個男人正在神殿的防火巷裡逃亡。然而,那一高一矮的背影,讓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浮上心頭。「難道……是他們兩個?」
  
  「站住!」他決定要活捉。當下便雙手快速結印,準備施放能困住他們的蛛網術!
  
  然而,逃亡中的兩個男人似乎注意到了有人在空中盯住了他們!較高個的那名突然回過頭來,舉起火神鎗對準了沃倫。
  
  在半空中的沃倫看到了對方的舉動,不禁呆了一下!
  不是懼於這新型的兵器己經對準了自己,而是他們的身分。「真的是你們兩個!」他的口吻又氣又無奈。
  為什麼倒楣的事還是讓他碰上了?
  
  那兩人在看清楚是沃倫之後,也一樣露出遲疑的表情。
  但高個子的男人並沒有收起武器,直到另一個男子急忙按下他的火神鎗。
  「不要開火!」他並對著沃倫喊道,「沃倫!不關你的事!你走開!」
  
  沃倫認出這兩個人!說話的人是柯梅特,另一個是撒拉分。前者是自奇達監獄裡脫逃掉的死刑犯,後者是居中策應他逃亡的人。
  「為什麼是他們兩個?」他心想掙扎著,是否要抓住他們。
  他知道,那個柯梅特,就是國王口中的『惡貫滿盈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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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略)……沙菲爾聯合王國的瓦特夫雷特被遇刺的消息傳了開來。這個大陸南方最強大的國家發生這樣的事情,引起了全世界的注目。
  來自其他各國元首及宗教界領袖的慰問信如雪花般飛來,紛紛表示對這一事件的強力譴責。
  但是瓦特夫雷特並沒有身亡,據公安總局發表的消息指出,國王只是肚皮被子彈擦過,沒有生命危險。
  而另一個也遇到襲擊的菲倫大祭司是右腿受傷,目前況相當穩定。
  
  在沙菲爾本國境內,以瓦特夫雷特為首,堅持改革路線的綠百合派嚴厲地指證出,這次的暗殺事件是數日前號召紅巾亂黨、屠殺無反抗能力之人犯的敏德所主導。
  由於護妃騎士中有人親眼目擊到行刺的人,正是和紅巾亂黨關係密切的柯梅特。綠百合派人士發出消息,批評元老院中有人參與這次的行刺活動。許多不利的情資都指向之前出入過奇達監獄的上院議員,古洛姬.南丁格爾。
  
  更加不利的是,她在槍擊發生時,人並不在元老院的席位裡。
  
  元老院為了自清,不得不撤換古洛姬的職務。但這一舉動卻又被綠百合派譏為「作賊者心虛」、「斷尾求生」。
  此時的國內外局勢莫不以同情的眼光看待瓦特夫雷特,以元老院為骨幹的保守派,在最近幾次的事件裡都受到了最大的打擊。
  
  首先是古洛姬被公安二局控訴,指出她勾結紅巾亂黨及協助柯梅特逃亡,雖然在雙方協調及釐清之後,公安二局承認是一場誤會,卻也提出元老院成員必須出席林坦公主的婚禮的條件。
  
  元老院的議員們雖然無奈,但也只能接受。
  
  然而,敏德所組織的紅巾黨勢力愈來愈大。在本國邊境處愈來愈多的風聲傳出來,敏德受到了神諭,能施放神蹟解除百生的病苦。
  
  他能利用祈禱而令作物豐收,能為生病的人切除病魔。
  敏德聚集了愈來愈多的「信徒」,人數己經超過了一萬人。
  
  紅巾黨也放出風聲,指出國王才是下令屠殺奇達監獄數千條人命的凶手,理由很簡單,那就是四千多名死者中有三千名是紅巾黨成員。
  
  敏德指出,國王不但狠毒,而且陰險,為求一己之私,不惜利用人命做自己的護城河。
  
  對於這次的行刺,紅巾黨提出數個疑問,如「國王何以當天沒有請巫師施上防護性法術?」,「為何受傷當時不就近在希比可教會裡治療,非得拖回自己的行宮?」,「為何不淮親綠百合派以外的人探視?」等等。
  
  理所當然的,這次的「兩發子彈」,無疑是國王自導自演的。
  
  反觀另一個受害者菲倫祭司,對這次的事件相當低調,整個希比可教會完全不做回應。
    
  最後,掌握了全國命運的下院成了最主要的決戰場,四個大公國的領導人也開始有了台面上與私下的動作。
  
  整個沙菲爾王國面臨崩塌的前夕,各方勢力算計著自己的算盤。
                  
  
       摘自~格拉思方帝國 對 沙菲爾聯合王國1200年度
          基本外交政策白皮書
          沙菲爾境內基本情勢佈局篇
       
最後由 lichlute 於 週五 10月 19, 2007 9:23 pm 編輯,總共編輯了 1 次。
我想成為像羅林一樣的偉大奇幻文學作家!
lichlute
哈棒國奴隸
 
文章: 2
註冊時間: 週四 10月 04, 2007 9:57 pm
來自: 台灣台南

文章lichlute » 週四 10月 18, 2007 3:05 am

第一章
紅潮

第一回

星天曆1200年
國王遇刺的一個禮拜之前
沙菲爾聯命王國
奇達監獄

  一個遍體鱗傷的青年人犯,踩著沉重的腳步,心裡不停地迴盪著那些話。

「現在,聽從本席的宣判。柯梅特,依例我要判你死刑。」
法官的話變成了沉重的手鐐腳銬,重重地壓在柯梅特的身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穿過四周的空氣,一聲一聲地迴盪在灰暗的監獄走廊。
不知道壓垮自己的會是身上的刑具,還是一肚子的委曲。

他看向一旁的朋友。那個被兩名士兵拖行著的壯漢早被毆打得昏死過去。
「諾卡,你要不要緊?」
但兩個衛兵催促著他向前走,另兩個則利用擔架搬運起諾卡。
最後還有一個趾高氣昂的紫袍巫師,冷眼監視著這一切。
這兩人被送進奇達監獄裡服刑,外面正下著大雨。
仿佛是替他們覺得委屈。

「宣告這兩個人的罪名。柘葵斯人柯梅特和諾卡惡意襲擊我們沙菲爾聯合王國的一名巫師艾默爾,並確實對此名巫師造成重度傷害。此外,他們還殺死另一名正式的魔法學院導師佛曼。經柘葵斯地區的法庭公開審議,對他二人處以死刑。但,他們兩人還有涉及其他案件未審完,日後還需要他們出席作証或受審,現在必須拘留此二人於奇達監獄裡。」

神情高傲的紫袍巫師當著典獄長莫爾布隆前唸完兩人的罪狀,並將移交手續完成,正式把他們關進了奇達監獄。
有著黑色捲髮和山羊鬍,一臉嚴肅的典獄長莫爾布隆對紫袍巫師點頭致意。「辛苦你了,護妃騎士。」
他指示著在場的其他幾個士兵。「好吧,送這兩個罪犯下去,烙上印記。」

柯梅特眼角瞄了諾卡一眼,但他還是不醒人事。
他心裡明白進到奇達監獄之後,說什麼話都是沒有用的了。
應該說的,在法庭上都說完了。

他們被守衛粗暴地帶到牢籠的世界裡。
先被迫喝下監犯巫師特調出來的藥水,並在背上烙上了魔法的印記,那劇痛使兩人暈死了數次。
入獄第一夜的歡迎儀式,牢房裡的三十多個重刑犯一人一拳的見面禮折磨得柯梅特頭破血流,而個性頑強的諾卡更因為還手打傷三個犯人而召來了幾個獄吏。
他們持著棍棒,狠狠地教訓了諾卡,打到他昏了過去。

「你給我聽清楚!在這裡,你要是安份的話,我保你有一點點的好日子過。要是不安分,你就一點安寧的時候也沒有!」凶惡的典獄長莫爾布隆對臥在地上的柯梅特吼道。
接著指向諾卡,「把這個垃圾拖出去!」
牢籠裡的人犯冷笑著。

今晚會很漫長。
獄吏們一離開牢房,一名肥肥壯壯的人犯就扯住柯梅特的頭髮,「小朋友啊,還沒有問你是什麼罪被關進來的?」
「我是被冤枉的!」他理直氣壯地答道。

數十名人犯的哄堂大笑。「每個人都是這樣說自己啊!」
「我是真的!被陷害的!」
人犯們笑得更大聲了。

「他是個強姦犯,和他的朋友一起輪姦了一名少女,所以才被關進來的。」一名青年男子的聲音從鐵窗外傳了進來,那咬字相當清楚。
人犯們全望著那鐵窗口。
一個瘦高的青年在那裡。
柯梅特看清了他,口中硬吐出一個名字「布魯斯……」

「是個強姦犯?」
人犯們盯著地上的柯梅特,「那!照例我們要怎麼對付他?」一個壯漢呼吼著。
「磨爛他的命根子!」
一個小個子的人犯舉起手來回答。
語畢,數個大漢抬起沒有力量反抗的柯梅特,並扯下了他的褲子。監獄裡面最受人看不起的就是強姦犯,任什麼人都害怕自己的妻女姐妹受到傷害,這種罪名的人犯是避免不了被惡整一番了。
他不停掙扎著,踢開了一個想拉開自己雙腿的人犯。「別過來!」他被逼得還手打傷了身邊的幾個人。
「想過來的就單挑啊!」他想,或許只有這句話才能先讓這群瘋子般的男人停下來吧?

密閉的牢房裡混雜著汗味、體味和大小便的惡臭。
人犯們激動起來,「幹掉他!」他們圍住了柯梅特,對他吐口水、扮鬼臉,做出要殺了他的手勢。一個滿臉鬍子和亂髮披肩的男人自混亂的人群中來到了他的面前。

「喔?」柯梅特望了他一眼,「就是你吧?單挑!」他抹掉嘴邊的血跡,準備要站起來,「我們就不用……哇!」
話未完,長髮男人己經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

柯梅特抱著腹部倒下,臉上沒有了血色。
布魯斯看著這牢裡的一切,冷笑了一聲。
長髮的男人用力踢著倒地不起的他,其他的人犯則歡呼著。
「很久沒有遇到這麼不知道死活的笨蛋了!」

呼聲引得其他牢房裡的人犯也激動起來,整個奇達監獄的東樓部變得吵鬧不己。有的人敲著鐵窗口,也有人想衝出來看好戲上演。

布魯斯感到情況不太妙,深怕太過火了。「你們安靜一點!」
他用力擊打鐵窗以警告裡面的人犯,但沒有效果。
很快地,典獄長莫爾布隆和另一個紫袍巫師趕到了此地。
他急忙欠身向這兩個人行禮。

凶悍的莫爾布隆氣憤地叫守衛打開牢門。「把這些人渣全打到動不了!」
八名持著短棍的獄卒進到牢裡,一人一棍地打在看得到的每個人犯身上,不一會兒就控制了場面。
現場安靜下來,只聽到痛苦的呻吟聲。

紫袍巫師沃倫掩著口鼻進到牢裡,「真臭……」走到柯梅特身邊並指著他,「這個人是重刑犯,還有好幾個案子要他出庭,你們這些敗類,別打他的主意!」
站在一旁的布魯斯立即接話道,「對對對!你們這些人渣,千萬不要想違反護妃騎士的命令啊!……就是你!」
他踢了腳邊的一個人犯,「就是你先動手的!我看到了!」

人犯們不敢反抗。
沃倫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轉身正想離開惡臭的房間,卻被柯梅特拉住腳踝「沃倫……你不相信我的清白嗎?」
「我只相信司法的審判。」他頭也不回地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布魯斯則尾隨之後。
並對柯梅特投以一記冷酷的眼神。
那令柯梅特心裡發抖起來。
隨之感到疲憊的感覺侵蝕全身,他再也忍受不住,閉上了雙眼。

又是那個夢。
一場午後的陣雨裡,一對孩子手拉著手躲到老舊房舍的屋簷下。
當雷聲響起,雨依然打濕了柯梅特身上的衣服。
冰冷的感覺滲進身體。
唯一的溫暖來自左手那一端。
他牽著另一隻手,那是一個清秀的小女孩。長長的眉毛和烏黑的眼珠,雨把她的頭髮染成了深棕色,她望著柯梅特發出了純純的微笑。
他不自覺地,也對著女孩投以暖暖的笑。

臉上還帶著青澀的少年男女擠在短短的屋簷底下,彼此為對方抹掉身上的雨珠。
他感覺到雨會變得更大,伸出手想把女孩擁進懷裡。
青雷掠過天邊,世界一下子變暗。

之後,他發覺自己正在審判庭上。
「依例,我要處以你死刑。柯梅特。」那個表情冷酷的法官又出現了。
「我是打過艾默爾這個人,但他的確是該打也該死!」柯梅特對著他大吼,並坦承自己做的一切。
「你明知道艾默爾是我國的巫師,卻仍加以動用私刑。依例我要宣判你死刑。」裁判官檢閱了手上的文件,「此外,你還殺死了艾默爾的護衛,名叫辛德、洛森、吉令還有肯這四人……」
「你是聾子嗎?我說過了!肯是被他們幾個人凌虐死的,怎麼會是我殺的?我是目擊者,怎麼變成凶手了?」柯梅特臉上一陣紅一陣青。
「你提不出證明,我如何相信你是無辜?」裁判官冷冷答道。
「你有沒有搞錯?我是證人!是來指認艾默爾的罪行的!怎麼變成被告?」
「你被判死刑。」裁判官的木槌撞在宣告板上,這一聲決定了柯梅特的命運,也粉碎了他的希望。

驚醒。
柯梅特身上的疼痛感和藥水味讓他鎖緊了眉頭,忍不住呻吟了幾聲。
他轉過頭望向窗外時,「嗯?是妳!」

一名約三十多歲,深黑色的短髮的女子正坐在床邊看著他。,高挺的鼻樑,柔和但堅定的眼神看著在病床上的柯梅特。「幸好你沒有大礙。」
「古洛姬議員!」他又驚又喜地說道「妳是來救我出去的嗎?」

她是沙菲爾聯合王國上議院的十一個議員之一。在過去,上院也被稱為貴族元老院,不同於處理及制訂各種法案的下院,上院只有選舉及罷免國王,以及複決下院提出的法案三種權力。
她也是柯梅特和諾卡的辯護律師。

「可惡!……不知道諾卡怎麼樣了……」他放鬆了身體,望著天花板,想站起來。
但痛楚感令他做不到這一個動作。
「別逞強,好好休息。」她伸出手按在他的額頭上,「聽話。」這聲音讓人很難抗拒這指示。
柯梅特的身體還是不聽使喚,想動也很不容易。

這裡是個獨立的病房,其他兩張病床都是空的。
他不自覺得又緊張起來,不曉得又有何種情況要發生。回憶起昨夜,那種被人犯群毆的感覺真是太可怕了。
也許是昨夜吧,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有雨的聲音傳來。
令他回憶起剛剛那個夢,那個女孩不知道第幾次出現在自己夢裡了。「不知道她過得好嗎?」柯梅特眼裡充滿著一股懷念的感情在裡面。

「你被傷得不輕。」古洛姬好像沒有聽到柯梅特喃喃自語。
「先休息一陣子吧。」她將被子張羅成最大的尺寸,蓋住了他一直露在外面的腳底盤。
「我問的是,我能出得去嗎?」他閉著雙眼,語氣中帶著無限的期待。
她搖搖頭。「我是來保護你的。我願意支持你再撐下去,所以你別做衝動的事。」

柯梅特用困惑及埋怨的眼神看著她。
「為什麼我會受到這種痛苦?妳和雷龍大師都說過『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但妳看看我現在這樣子,能看見天堂嗎?」

「必然會。」
古洛姬用堅定的口吻回答他。
「因為這種傷害烙印在你身上後,你會發現並關心世界上和你一樣際遇的人,你會去拯救他們。」
「在天堂裡也有痛苦這種東西?」他問。
「有,這會讓我們學會同情這項美德。」她微笑回答。

柯梅特聳聳肩,「對了!我家人呢?他們有沒有事?」因為激動,他的表情變得痛苦。
「他們很平安。現在的你和你的家人是國內最受注目的人物。」古洛姬成熟的嗓音說道,「上院會全力保護你的安全,無論如何,我們都希望事情能水落石出。」
「都宣判死刑了,還有得救嗎?」柯梅特像孩子一樣,張大了眼看著她。
這是個最多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面容相當俊秀,有著緊閉的雙唇和長劍般的眉毛。

「至少,你此時還沒有被處死。現在各方的壓力還是會拖延執行死刑的日子,我不便多說什麼,但你一定要靜下心來,不要輕生或是逃獄。」她站起身來,神情肅穆。「國家,或許能因為你而重生。」

柯梅特望著她。「那,妳可一定要幫我。我明白此時的確不是意氣用事之際。諾卡呢?」
「被關進禁閉室裡了,但沒有生命危險。」
古洛姬似乎想到什麼,「我想請你再想仔細一點,除了你和諾卡之外,還有什麼人是當時見到艾默爾巫師的?」
「就只有聖母神教派的雷龍武僧,另外就是諾卡的搭檔安杜拉。」他老實地回答,「最重要的還是安諾雅!不知道他們兩個人能不能找到她……只有安諾雅才能證明我的清白!」

「他們會全心全力去找的,我也是。看到你還蠻有精神的,我也安心了。」她辭別了柯梅特。「我明早就會動身離開此處,你千萬要保重。」

雨聲停了。
望著古洛姬的背影,柯梅特心中還是浮躁不己。
他知道艾默爾不會善罷甘休,對方一定會斬草除根,而且就會在奇達監獄裡動手。
「我要活下去。」他心裡吶喊著。
我想成為像羅林一樣的偉大奇幻文學作家!
lichlute
哈棒國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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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週四 10月 04, 2007 9:5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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