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其實還沒定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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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 涼宮步雲

然後呢? (其實還沒定名字)

文章Atlas 貓 » 週四 9月 18, 2008 10:54 pm

話說回來,好久沒上來了吶,好多老面孔都不見了說(當然還是有很多不會凋零的老兵還在線上)
反正現在大學時間又突然變多了,所以重新開張啦!!不管認不認識,還請大家多多指教囉!


俠劍
楔子的楔子
從傳說抓到風的把柄
    從瓶口看到風的舞姿
       從滿地的松針
          看到雲的飛揚
(簡政珍───時間)
可是所有對於風的雲的愛戀,如果是源自一顆頑石,那頑石本身的天荒地老之存在,就完全沒有意義了。
沒有了。
楔子
每個存在都有自己的本分,人的本分是自在的活著,鳥的本分是飛翔,而我們器物的本分,是忠誠。
很久以前,我守著第一個人給我的忠誠;比較不那麼久以前,我學會愛;兩段時光都讓我看到傳說,到最後捏著風的把柄跳舞,從瓶口看自己的舞姿去懷念,而雲的飛揚,每一朵都像思念著的臉。


故事
今天
「你住在哪裡?」
我看著桌子上方隨著電風扇晃啊晃的黃燈泡,注意到桌子上斑剝的漆和漂亮的木紋,輕撫過去會有很舒服的安慰感,雖然上面也有指甲的刻痕以及或許是豬排飯或便當的油漬。
「我問你,這個人是誰?」
說話的人好像是個人類吶!是誰呢,應該四十好幾了吧?以人類來說好老,以我們來說好年輕。臉上有不少皺紋,還有喝酒搞出來的病態,鼻子上還有顆長毛的痣,實在,不是什麼惹人愛的生物。
「好好跟叔叔說,然後你就可以回家了好不好?」
注意到他肩膀上的徽章,應該很舊了吧?可是還很亮呢。似乎常常擦拭上油,真是幸福,可以這樣受到愛護,不知道能不能再眼前這個人類死掉前產生意識?希望可以,要不然就太可憐了,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

好羨慕

「唉!別這樣,有話好好講,怎麼哭了呢?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

以人類的標準來講,讓很了不起的人類使用,對我們這些器物妖來說,據說是很幸福的事情,實際上,陪伴英雄,是很難受的!明明壽命已經這麼短了,又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把自己搞得忙到昏天黑地,為什麼不多分點時間給身邊的人呢?還是其實他們愚蠢到,無法意識自己生命的短暫?或許人類是一種,跟家畜差不多的生物吧?像牛羊豬那樣的生物,是不需要思考的,人類是不是也一樣呢?
應該不是吧?要不然依賴於人類的我們,又算什麼?

很多年前,在他離開的那年開始,人類遺忘了妖怪神仙的存在。我們,某種意義上,獲得了自由。

你,到底在哪裡呢?

「衛生紙自己拿著,把眼淚擦乾淨。」自稱叔叔的人類很溫柔的拿著衛生紙起身,試圖讓我的手拿過他的善意。
「全叔辛苦了,接下來我來就可以了。」一個鈍鈍的嗓音從門後傳出,高壯的身軀,有著一雙粗糙有如老樹的手掌,以及滿是分不出是刀傷或燙傷的臉孔,他雙手輕按在被稱做全叔的男人肩膀上。
「太感謝了,剩下的就麻煩你啦!」全叔有些僵硬的站起,快步拎起外套走出小小的訊問室。

鈍鈍的聲音的主人,像木頭一樣沒有表情的拉開椅子坐下,直直的看著我,像木頭一樣沉默也一樣的靜止不動,他的頭髮開始螁色,螁成一種陳舊的紅,浸潤了汗水、淚水,以及無盡秋冬的陽光。
「阿鞘,我又迷路了,對不起……。」我聲音低低的,有點像是感冒了那樣。
「知道說對不起,下次就給我乖乖待在家裡面,我只是去買個菜而已耶!」他大力的拍桌子,大力得連天花板上方安居的老鼠窩,也被震倒了。
「別這樣,會嚇到其他人的。」其實我是擔心老鼠的安危。
「你以為所有妖怪都跟你一樣,什麼法術結界都不會嗎?」他大聲的吼,窗戶的右邊角角,出現了裂痕。

這就是阿鞘,我的劍鞘,簡單來說就是比較堅硬的木頭,加上點裝飾。怎麼樣的東西就會生出怎麼樣的妖怪,阿鞘身為劍鞘,老是把照顧我之類的當作自己的生存目的,很煩,怎麼也甩不掉,偏偏他又是一路陪伴我的老夥伴。
一般來說,我們兵器妖,很容易跟自己的鞘啦、套子啦,結為夫妻,可是這傢伙,在修成人形的時候,堅持要用這副筋肉人的體格,硬梆梆到了極點,擺明就是打算一輩子敲別人腦袋。

「回家啦!還發呆。」沙鍋大的拳頭?我覺得是輪胎大的拳頭
「很痛耶!」我就說吧。
「我說回家就是回家,我菜買到一半,為什麼要從南投趕到台北來把你領回去,我乾脆買一個有裝GPS的項圈算了,最好附上鍊子,把你栓起來!」
「你是妖怪耶,要這些東西幹嘛?」我打著呵欠,簽完名接過我的背包,遞給阿鞘,誰叫他這麼大隻。
「辛苦了。」櫃檯的大叔說:「孩子到處亂跑很辛苦喔?」
「孩子?」阿鞘按住不停大笑的我問。
「還整個背包都是漫畫,先生,我看你體格這麼好,工作很辛苦吧?別太寵小孩啊。」警察先生對著呆掉的阿鞘說。
忍著笑,我把背包裡的漫畫遞給他,快步走出警察局,感覺空氣一震後,踏著屋頂大笑著往北奔去,嚴格來說,是用人類口中的輕功來逃跑。
「欽.原!你.給.我.站.住!」阿鞘大步的採壞別人家的屋頂、水塔追了上來:「你什麼時候開始給我看這種東西了?」
「閱讀的領域當然是越廣泛越好啊。」我讓袖口的布條被風鼓動,像是一雙巨大的手掌,或者翅膀。
「這種東西有什麼好看的!沒聽說過玩物喪志嗎?看漫畫!你又不是不知道,想幹掉你當什麼天下第一刃的傢伙滿街都是,你不去修練好歹也把精力在有用點的地方好不好?」阿鞘從後面接住撞到結界的我。
「阿鞘。」我雙手前推,阻止繼續嘮叨下去。
「幹嘛?」
「你臉紅了喔。」我食指在他的臉頰上一刺。
「不要給我轉移話題!」他迅速的起落到背後屋頂上,窘迫的大吼。
「阿鞘是笨蛋!只不過是腐漫而已啊!有什麼好害怕的?」給他抱著的我,當然是理所當然的如影隨形,對著他發紅的臉頰又刺又鑽的。

如我所說,阿鞘他不只看起來像木頭,大概是太急切想要修練出人形,走火入魔得把腦袋瓜子也練成木頭了。
簡單來說,他是個笨蛋。

「兩個男的搞曖昧、接吻、擁抱、上床,有什麼好看的!」他把頭別開,不過粗壯的手還是傻愣愣的拱成一到舒適的弧線。
「你不懂的啦!」我搶過他左手拿著的我的背包,緊緊抱在懷裡。
「沒收!」
「可是阿鞘……。」我蜷得更緊了,低聲的抗議道。
「幹嘛?」
「我很想他啊!」蜷著身子的我,往他的胸膛挪了挪,木頭的質感,很溫暖的木頭般的肌肉。
「我知道,我知道。」他空出一隻手拍拍我。


阿鞘在我們的家門口掏出鑰匙,小小一間公寓,每個月七千等等等,完全沒有什麼世外高妖的清靜之類的,位於靠成大這片大草原養起來的育樂街上,唯一的特點,大概是附近最高的地方吧?
完全沒有要混入人群的意思,只是因為,人多的地方妖怪都比較收斂一點,包括阿鞘。不管找上門的麻煩是從哪來的,都有比較多的時間準備,而且什麼咒術法術結界之類的,也比較不敢用。
其中最最最重要的是,只比我不怕麻煩一點點的阿鞘,在這裡除了肉搏以外,只敢用跟他身體一樣大而不當的嗓門而已。劍鞘怎麼跟劍本身匹敵呢?何況還有修練時間的絕對差異。

「不用麻煩了。」我說,扭開根本沒鎖的門,低頭、左掌右拳的一招單鞭把飛砍而來的刃格開。
「我把買的菜拿去冰。」阿鞘低著頭,把擺在桌上的塑膠袋提到冰箱前,開始整理。
「菜別急著冰,飲食要均衡,而且得留點空間給這兩隻。」
「也是。」
「當我們死人啊!」晚餐一號一刀劈在地板上,把磨石子的地板轟裂了幾塊。
「你們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吭?明天就要開那個什麼會的鳥東西!要無聊的坐在椅子上好幾個小時!還偏偏挑我剛迷完路加肚子餓的時候來!吭?搞得現在我心情非常不好!吭?都是你們害的!」我一步步逼近,從地上的影子看來,本來下垂的袖子,現在已經變得像爪子那樣猙獰了。
「其實……。」阿鞘邊整理冰箱邊小聲插嘴。
「重點是!這麼多本漫畫,只有三天的時間可以看,又要扣掉整整一個明天,我整麼看得完啊!吭?」我加大聲音蓋過阿鞘的抱怨吼道,並且將手裡的背包打開往地上倒。
「呃…對不起?」還是晚餐一號回答,晚餐二號安靜的站在一旁。
「對不起還不夠!你們給我乖乖到冰箱裡蹲下抱膝,等哪天想到了我再料理你們!」完全無視到現在漫畫還沒有停止掉到地上的事實,我下令。
「我們三天後來就是了!何苦如此相逼?」晚餐二號沙啞的說。
「我說的是料理!料理!你聽說過食物到處亂跑的嗎?」我抖了抖背包,確定沒有書卡在裡面後,站在幾乎擋住自己的書山後面說。
「請出招吧。」晚餐一號。
一個劍指終南後,迴劍一個朔風秋菊,兩個晚餐聽話的靠在一起。
「對付你們,出什麼招?」我雙手交叉往下一按,從分叉的袖口帶出左右各五道劍光,格子狀的把晚餐們分割得恰到好處。
「你剛剛用了兩招。」阿鞘在旁邊提醒。
「打蚊子。」
「啊!死了!」我急忙挽個劍花,左前右後的擺了個收劍式:「武當鎮山劍:欽原若水,受教。」
「晚餐要怎麼吃?」阿鞘問。
「紅燒。」
「其實,已經不會有人要求你,要做到全套的禮節。」阿鞘拿著抹布說:「何況武當已經不在,沒有人類會命令我們了。」



我承認,那天晚上阿鞘煮的飯沒什麼不同,雖然笨拙卻是他一貫努力做出來的味道,可是那天的晚餐很難吃,因為我的臭表情和沉默,把氣氛弄得又冷又硬,簡直難以下嚥。尤其是那道紅燒獅子頭,好難吃。

「阿鞘…我不想去…很無聊。」我把筷子放到碗上,往前推。
「沒辦法,總得有人壓著那群瘋子,放著他們亂搞總不成。」阿鞘賢慧的把剩菜收好,一桌的紅燒。
「每年都要講故事,很煩的。」我踢掉鞋子,隨便的把上衣丟在地上。
「那是你最活躍的日子。」
「也是我心破碎的日子。」



「很囂張是吧!還說什麼天下第一兵!囂張是吧!」很重的,又有很臭的金屬味的角,頂著我的肚子,很有金屬味的聲音嘶吼道。
「又不是我決定的,干我屁事。」我冷冷的說,眼角不停掃著地上的阿鞘,寬大袍子下的身體顫抖著。
我,很慌,餓得發慌。
「沒事的……。」被踩著臉的阿鞘含糊的說。
「既然不干你的事,這第一兵就讓給我怎樣?」剛剛被我收編進早餐名單的傢伙轉了轉阿鞘臉上的腳問。
「你以為你這副鬼樣子,其他人會同意嗎?」他惱怒的說。
話說回來,家裡好像正好缺一個炒菜鍋的樣子,乾脆把他打成鍋子算了,冰箱最近有點擠了吶。
「你不讓也沒關係,大不了吃了你們……」甩了幾個巴掌後,他張開向前突出的下顎,把口水滴在阿鞘剛擦過的地板上。
「所以我最討厭那個什麼妖怪大會了嘛!」我逕自對著阿鞘抱怨。
「不要無視我的存在!」炒菜鍋怒吼。

就決定是你了!炒菜鍋。

「你看過火影嗎?」我問,輕輕的撫摸著他硬梆梆的手臂,上面有很多的刮痕。
「啊?」
「就是那個有著九尾狐鳴人跟戀兄癖佐助的漫畫啊!」我試著跟他解釋,那些在書櫃上的故事。
「誰看那種東西!」他不屑的用舌頭,在我臉上舔過。
「火影忍者裡面啊,佐助的哥哥叫做鼬,他是個很帥又很冷酷的人喔!他總是說器量器量的,好像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似的。」我暗自決定,你會是個很堅固耐用的炒菜鍋的。
「那又怎樣?」

第一兵,是不祥的存在,卻是絕對的必要。第一兵,承受了兆億蟻民在盲從的日子下所堆積出的不滿、天下所有戰死者的不甘,以及一切眾神群妖在緩慢而不可逆的消散中,那種無可奈何的怒氣。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第一兵不是說當就能當的,必須是天命所欽定的才能勝任。」
「英雄造時勢,我可以的。」
「光是偷襲這點,你就不可能成為第一兵。」
「喔?你是說還得打礌臺是吧?」
「也不是這麼說,畢竟我們兵器,就算被捏著脖子,也沒什麼,捏不壞的。」我放任袖子像蛇那樣蜿蜒在地板上,河流漫過大地那樣的。
「那我開動了。」他張大自己強壯得誇張的下顎,張口咬來。
「那個。」我指著他的喉嚨,纏著劍芒的頭髮向前一刺。
看著地上打滾的他,我理了理頭髮:「你怎麼這麼硬啊!這樣都沒死。」
果然是做鍋子的好材料。
「沒有三兩三。」上氣不接下氣的,炒菜鍋回答。
「還是小鼈三。」我轉身:「阿鞘,這傢伙硬得跟你一樣的,狠狠扁一頓吧?」
努力調整自己亂七八糟脖子的阿鞘問:「打成什麼樣子?」
「你剛聽到了,炒菜鍋的形狀。」
「等一下,你們剛剛…?」即將變成炒菜鍋的炒菜鍋驚慌的說。
「所以我說你不可能成為第一兵的嘛!你太笨了。」
「乖一點。」阿鞘臉色陰沉的,對炒菜鍋說。
「阿鞘。」我從後面抱著他。
「幹嘛?」
「早餐我要吃土司。」
「先洗澡。」

明明我們妖怪,尤其是器物妖,除了惹了一身灰以外,是不可能髒的,可是阿鞘這傢伙,對那些瓶瓶罐罐有興趣的跟人類一樣。
「幫我洗。」我說,坐在一旁看阿撬赤手空拳的修理炒菜鍋。
「哪次不是這樣的?」阿鞘繼續認真的敲,眼裡卻有了笑意。
「我懶,而且你這次買的味道我不喜歡,更重要的是,我每次洗頭都會讓洗髮精流到眼睛裡面。」理所當然的,我說,一腳把唉唉叫的炒菜鍋嘴巴踢歪。

我很懶,常常懶到趴在陽台曬太陽曬個三天,看陽光移動的軌跡、雲朵飄過時細微的陰涼和潮濕、飛機的吵雜,就算下雨了,如果阿鞘沒有氣急敗壞的把我抱進房子裡擦乾、上油保養,我可能會一動也不動吧?
煩人的阿鞘被留在我身邊的原因第一項。
我是一隻大貓
p.s.角川寫起來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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