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留言;首部曲:三杯拿鐵的距離

在本站連載中之作品,有完結之完整作品。

版主: 涼宮步雲

東京留言;首部曲:三杯拿鐵的距離

文章日炎 » 週二 12月 26, 2006 1:04 pm

01
東京,謬思庵咖啡廳。

距離打烊的時間還有十分鐘,咖啡吧台前只剩三三兩兩孤獨的身影。

「妳女朋友呢?」男人問,手中擦拭著馬克杯。

「唉!別提了,還不是你們這些男人的想法低俗害的!給我一杯雪莉!」

「櫻哥,我這裡是咖啡廳噎!少跟我討酒喝。」滿臉鬍渣的長髮老闆有點恙怒,似乎被發現什麼秘密似的...

「哦?那上個月你賣給我的酒又是怎樣?別因為我是同性戀所以不理我喔!」櫻從她性感的唇口緩緩吹氣。

「你又不當我女朋友,我幹嘛給你酒喝;況且你應該知道要喝我的酒條件可是很怪的。」男人走出吧台,拿著托把開始拖地;昏暗的美術燈下僅剩這兩個人。

「上次我用肉體換你的藏酒,這一次...難道不行嗎?」女人修長的腿在短裙下輕輕勾著老闆的腳。

寂寞時,有些人確實需要肉體的激烈滋潤;但那只是轉移注意力的方法,無法根治所謂的寂寞...

「我們打烊囉!」

「上次,服部...你好像也是這麼說的...」櫻將飽滿的胸部貼在老闆狀碩的背影上道:「上次...還是上上次?我知道我在你身後的那一個吻開始,就治癒了寂寞的彼此...」

「治癒寂寞?是喔....」服部將櫻推開,不結風情的機械式動作持續拖著地板;他現在心理面想的是,那該死的工讀生準時下班跟快速拉鐵門的功力,在今天來說真不是時候啊!

尤其是他眼前這美艷的女子開始挑逗她的時候...

「好吧!我請妳喝酒,不過這杯酒妳一定要細細品嚐;而且一定要喝完她。」服部義正嚴詞道。

「一樣的交易成分?」櫻問。

「不,是一樣的交易目的。」

「一樣的交易目的?小帥哥,既然一樣;我也不好在說什麼了,你這故作浪漫的悶燒男人。」櫻坐回吧台的座椅上,等待著服部私藏的好「酒」

櫻...妳以前,不是這樣的...服部心想。

我知道我必須做什麼,繼續締造屬於自己的愛情哲學就是我老友給我的功課...

一個參透寂寞意境的朋友...亦或者看透其中一個解釋的朋友...

我知道不管以任何角度來說情感的世界,我們終究只能明瞭冰山的一角。

「妳的酒。」

櫻狐疑的喝了一口,應為她知道這不是酒...

這是服部在打烊的私密時間裡,為她調配的第一杯拿鐵...

02
就像感冒一樣,寂寞的病毒是殺不死的、無法根除的...如果硬要強加一個痊癒的解釋,我也可以跟你說那也跟感冒一樣...

你可以減輕流鼻水的痛苦,喉嚨痛可以消炎;但你就是殺不死病毒...寂寞與愛情,許多人用這兩種元素書寫著專屬自己的寂寞相對論...

那晚,服部跟櫻還是做愛了;就在店面的二樓住處,只是這一次纏綿的時間拉長了;就像是藍色混著紅色,形成了無法分離的兩種特色;兩種永遠纏綿而成的新顏色──紫色。

他不是紅色,也不是藍色;就像服部在櫻雪白的大腿間進出一樣,對他們而言,那不是肉體的本性、不是交易的目的。

那是什麼?

那事物,有人稱之為憐惜、有人稱之為愛情或是兩者都是...

但對明瞭這感覺的來說,是不需要定義的;只要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從心靈道肉體都共鳴了,那就是正確答案了...

「一杯拿鐵,聊了一夜、做了一夜;不要再尋求酒精的麻痺換取廉價的激情了,好嗎?」服部將櫻擁入懷中。

「嗯...如果寂寞,我會回來這裡喝一杯拿鐵的...」

「去追求妳自己的幸福吧!如果真正不在乎世人的眼光,眼角就不會出現多餘的淚光。」

「我知道,是我自己對自己的信仰不夠堅定;如果真的相信就不能放棄。你昨天是這麼說的吧?」

「實際上這句話不是我說的,是我的一個朋友說的;說真格的,我說不出這麼有魄力的台詞...」服部搔搔頭。

「都一樣,我從你口中得知的;功勞先記在你身上,你的朋友改天有機會介紹給我認識吧!晚上見。」

「嗯,再見。」

每天下午都會來喝咖啡的櫻,一直都是服部單戀的對象;現在,依然。

只有偶爾憂鬱叩首的時候,櫻會在打烊後留下;很少,卻令人無法抹去打烊後她帶給服部的另一種形象。

第二杯拿鐵,下次你來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或許喝這杯第二杯拿鐵的人不是她,可能也不是女人;而是談心的老友。

但...服部的心裡還是期許著櫻來喝他調的第二杯拿鐵。

這杯咖啡足以拉近心與心之間的──距離...

03
不說話,有時候不代表沒有交集。而是一種更深的情境,一種得以共鳴的情境;我們姑且稱她為──默契。

場景,當然還是在第一杯拿鐵送出的地方。

「一杯服部特調藍山。」留著清秀瀏海的男人坐了下來,慢條斯理的從公事包里拿出一跌文件夾;裡面莊的是眾著許多黑色豆芽的五線譜。

「你回來了?」服部問,男人只是微微點頭;接下來的是一陣陣的靜默...

服部莞爾,因為他知道這五線譜還是跟八年前一樣;一樣沒有章法,一看就知道這個人不懂五線譜的規則。

但...服部知道這個人是一個百年難得一見的作曲天才。

一個,不會譜五線譜的天才。

地上躺著常常的黑色物體,這個超大的行李自然也引起服部的注意。

男人微笑,將那個黑色物體遞給服部。服部知道他該怎麼做,毫不客氣地拉開黑色袋子的拉鍊;他知道裡面的事物跟提琴是同一個家族,外型也跟提琴一樣遵從了完美曲線的黃金比例;更重要的是這樣物品還是服部靈魂深處的力量,她是一把吉他。

一把黑色的木吉他。

情感哲學,是的。把這項研究計劃丟給服部的就是眼前的男人。

男人的名字,在流行音樂界也有一定的地位。

至於他是誰,他是一個服部在音樂學院就讀時的一個死黨。

不說話,透過一把吉他就夠了;他知道這是他們問候朋友的其中一種方法。

服部的手開始撫摸細緻的絃,古典吉他的樂音揚起,伴隨著口琴追隨的音。

「你老闆會彈吉他喔?」玻璃窗旁的座位,一位客人好奇的問。

「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彈的很棒卻是事實。」工讀生遠藤說道。

接下來的情況不需要言語,只有眾人對吧台的男子與老闆的合奏陶醉專注的神情。

直到吉他的聲音停了下來。

口琴聲卻延綿不斷,三分鐘後;玻璃窗外的街道傳來小提琴的樂音,一道與口琴協調的樂音,兩個聲部開始合奏。

「我今天不用調拿鐵了,一個喝藍山;這拉小提琴我很清楚他的最愛也不是拿鐵...」服部苦笑。

服部識趣的再調了一杯藍山,手依舊不離吉他;只是現在彈不出聲音,因為他在記這曲子後半部的譜。

天籟結束。

「芙蘿拉奏鳴曲完成了...歌詞我留在這兒。」街道上的男人說道,伸手將一份手稿留在門口的信箱離去。

這是一個花語與愛情的故事,這是我跟這些朋友的另一個故事。

我想,這個故事我暫時還不會說;如果你在打烊之後希望喝道一杯拿鐵,我想,我會很樂意的跟你分享。

也許不需要透過咖啡,透過音樂;我的心也可以坐情感的交流,今天預見的老朋友是這麼告訴我的...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們都嫌拿鐵的奶味太重了。

他們不喜歡不屬於咖啡豆的嬌飾甜蜜,感覺起來不是不好;而是太多了,多到喧賓奪主。

「咖啡,就是咖啡;如果嚐不到咖啡的香,貪戀奶香,你去喝牛奶不是比較快?」這是門口那問老友曾經跟我說過的一句話。

這是什麼意思?其實我也不太懂,我只是知道這句話還有一古絃外之音。

吹口琴的老友喝了第五杯拿鐵,黃昏也偷偷走近。

「在想誰?」瀏海的後面,是一雙滄桑銳利的眼神;這雙眼睛我敢說他一定看穿我了...

「不...我能想誰啊!我又不是你。」

櫻,妳今天怎麼沒來?不管你會不會留下來,每天都來這兒喝咖啡的妳;今天怎麼缺席了...

「你有在想,而且還是個女人。」

「我...」我怕真的給他說中了接道:「你們這些台灣人講話都那麼白目嗎?」

「唉!真被我說中了,我咖啡也喝夠了;敘舊這回是我也做了,我先走了!不達擾你縮短相愛的距離囉!」


相愛的距離?

我是不懂什麼是相愛的距離,我只知道距離上一杯拿鐵的距離好像更遠了...

04
櫻,這個牽動服部內心的存在;她本來不是一個女同性戀者,或者說讓它成為一個女同性戀者也是一見好事。

身為拉子,妳不用一個盡的去應付這些自以為是的男子;尤其是一個遭到無數次背叛的櫻...

不管是天殺的腳踏兩條船,或者是沒卵蛋的父母反對──都一樣,如果你要找藉口當初那一句愛妳就沒那立場開口。

「抱歉,我就是同時愛上『三個』女人;又情不自禁的跟他們交往,妳能原諒我嗎?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因為實在是害怕傷害她們愛我的真心...」人緣好的帥哥男友柳生如此說道。

先生,你在放屁嗎?事情做了就要負責,怕傷了他們的心?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沒那麼偉大!

理所當然這種「常常出軌」的花心蘿蔔自然是早澡分手的好。

「櫻,我的父母反對我們交往...她希望我娶跟我們家族企業有密切關係的女孩...」

哪裡抄來的鳥劇情?不過算了,這種劇情還可以接受;接下來來籌備私奔吧!

「我們分手吧!」 某企業少爺的男友本田說。

這...難道在這現實的社會終究沒有人願意去追求真愛嗎?

每一種類似的模式重複不斷的上映著...男人的信念太單薄了...還是...這個社會本來就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了?

直到跟應交往五年的女友跟她分手,原因是社會的...壓力?算了!一個又一個的理由填滿著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可是愛情不是這是接最美麗的藝術嗎?櫻想起父親小時後念故事給他聽時常常說的一句話。

藝術...

這兩個字讓她想起一本書中的一句畫。

那本書叫風之影,是在她高中時賣的很暢銷的書;你面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巴黎,是唯一還把餓死當作藝術的城市。」

巴黎...這地方還存有名為愛情的藝術嗎?

櫻不知道...她也沒那個時間與財力知道...因為他也被社會束縛著...

「掙脫社會束縛的人,我們可以稱他為英雄。」服部將咖啡百在一位陌生的客人面前。

「束縛?社會規範是束縛?」

「不然咧?我覺得束縛二字,用的超貼切的!」

是啊!的確是很貼切...而且常常有人拿這個當作應付愛情的藉口。
05
男人慢慢喝著杯中的咖啡,頭緩緩的抬起;他很好奇這個咖啡廳老闆會說出什麼話。

「脫離社會的...呃...不管是束縛或規範,你應該都不能推遲吧?更何況人生不是有很多身不由己嗎?」

「身不由己?那是意志不堅定吧?我的一個台灣朋友曾經跟我說過他們一個台灣小說家寫的故事。」

「什麼故事?」

「那本書是侯文詠寫的,叫做《白色巨塔》裡面的男主角當上了外科主任,但是這位置是因為新院長想任他作他的女婿而得到的。」服部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但這個醫生他並不喜歡院長的女兒。」

「嗯,我大概理解他的感受;請繼續。」男子說。

「他喜歡另一個麻醉科醫師,但是最後那個醫師受不了醫院內的爭鬥與情感的糾葛而遲直離去...」

「那個主任沒去追她嗎?」現實中無法達到的,人們總是想要在虛擬的世界找到釋放的出口;但很可惜...作家的另一項武器叫悲劇,或生離死別、或無線毀恨的遺憾及空虛,每一個作家多少會一點這樣的拿手好戲...

「沒有,他手上還有病人,他不能走。」服部莞爾,好久沒有像這樣子說故事了。

即使是從朋友那裡聽來的二手故事,對自己來說或許沒有新鮮感;但對可人來說卻是未曾聽過的故事,很新鮮、很投入...

「為什麼?這樣不會遺憾嗎?」

「怎麼不會?當然會,而且感觸很深,她自己也不知不覺從天真的年輕人變成一個僅剩開刀能力的暴躁機器...」服部閉上眼,深呼吸,故作神秘。

有時候,確實不得承認,遺憾;這兩個字是人生中出現多次的環節。

「果然,連小說中的世界也對社會的規範不得不...畢竟少了真愛,還有身為外科主任的權利...即使孤獨,最後還是只有這項選擇。」

「這位朋友,如果我說你錯了呢?」

「我錯了?那個主角不是錯過了真愛嗎?」

服部搖搖頭,臉上的笑容卻更燦爛了。

「有主角難道就沒有人跟他眼對手戲嗎?裡面有一個副主任,他本來是一個工於心計的醫師;在妻子原諒他的外遇之後,他整個人變了...他遠離了醫院的鉤心鬥角,但他的人卻在醫院裡...沒有什麼身不由己,他也曾經擁有很大的權利、實力,他可能東山再起,但他選擇跟家人平靜的度過;他做出了選擇,但他依然在心機四起的醫院裡,對他有影響嗎?沒有。」

良久,這位陌生的客人都沒說話。

也許他心中也有什麼遺憾吧!他給了我一張名片,他是本田企業的總經理。

這種人,不是不能決定。

而是退卻吧!

他說有空的時候,他會再來喝一杯咖啡的;他希望下一次還有故事可以聽。

我當然沒問題,只是今天的打烊後拿鐵;卻被他喝走了。

這位老闆不只聽故事,他更喜歡聊心事。

第二杯拿鐵,酒這麼一口口送進本田的嘴裡。

原來,我跟大企業家的距離這麼近...
06
那一天,一個穿著連身紅色洋裝的女子;在咖啡店外瞥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一個曾經深深相愛的身影。

他變瘦了,他的白頭髮多了;而且他的瞳孔中少了昔日的自信神采...原來他做出這個選擇讓他這麼痛苦?但她知道一切都過去了,不管過去愛的多麼深;在關鍵時刻轉身離開的那一刻開始,真愛就不復存在。

包容、付出,這是愛的其中一種解釋;我想暫時這麼說你們接受吧!我要說的是;不管你能包容多少滋擾與懊惱,我想最不能原諒的:就是包容莫名其妙的分離...一個只會把藉口丟給你的...過往伴侶。

今天,還是別喝咖啡了...

相遇之間的尷尬,找不到化解的方法...

女子離去,她知道此時找一間酒吧還太早了...

東京的街道上,不是只有那間咖啡廳;今天就去找另一個老友吧!

「櫻,妳今天找我喝咖啡聊天嗎?」

「嗯啊,雪子你的皮膚越來越好囉!」

「嘿嘿,我跟妳說過了;我還是比較喜歡男人,別打我主意喔!」

「怎麼會,我這個人可是很紳士的。」櫻選了一張吧台旁的座位坐了下來;事實上她沒得選,因為整個咖啡廳已坐滿人;這個位置靠近牆角,吧台的最邊緣;這裡只有兩個座位,櫻身旁坐的是一個翻著書的男人。

「妳剛剛有哭吼?」雪子把咖啡遞上。

「妳先忙妳的,我不要緊,妳待會有空在陪我聊聊吧!」櫻摸摸紅了的眼框,淚水早已乾了。

什麼時候流的?我剛剛哭了?可是...我不是不喜歡男人了嗎?

櫻,還沒碰自己的咖啡,她只是兩眼無神的看著前方。

許久,人群的聲音已漸漸消逝...客人漸漸少了...

「咖啡冷掉了啦!妳至少也喝一口嘛!」雪子終於出現在櫻面前,今天的客人實在是太多了,她也沒有錢請多的工讀生。

「嗯,雪子特調我怎麼會不喝呢?」櫻的手指扣著馬克杯的小耳朵,溫溫的、暖暖的;是雪子幫我換的嗎?真貼心,這麼忙了還有時間邦她換新的熱咖啡。

喝下一口,櫻的臉色怪怪的...

「雪子...你知道我不喝黑咖啡的...這杯又酸又苦的東西我真的受不了噎!」

「有嗎?我調給你的是一杯焦糖馬琪朵,什麼時候變黑咖...」雪子好像想到了什麼看著坐在櫻身旁的常客。

「小姐,妳喝到我的咖啡了。」看著書的男子緩緩抬起頭。

「抱歉,我恍神太久了...」今天還是遇到尷尬的事了...她已經盡量在避免了...

「是迷惘嗎?如果真的相信就不能放棄,不要留給自己迷惘的空隙。」男人說的這句話,櫻知道她在哪裡聽過...她在一杯打烊拿鐵之後聽過這一句話...
07
「雪子,等一下我可以留下來嗎?反正你也快打烊了,陪我喝喝酒吧!」櫻說,一方面她在轉移話題;一方面她真的想喝一下酒、澆一下愁...

她身旁的男子看出他喝錯咖啡的尷尬,他也不多話,就讓尷尬在轉移話題下淡化;基本上他沒什麼意見。

「喝酒?可是我樓上的藏酒都喝的差不多了噎!」〈而且都是被妳喝的〉雪子道,轉頭看看櫻身旁的男子。

男人點頭,似乎答應了什麼;從口袋裡拿出鑰匙交給叫雪子的老闆娘。

「酒拿了就快走,我那沒什麼好參觀的;除非你又想留下來幫我拖地。上次喝醉吐的到處都是...」男人收起書走出店門。

「他是誰啊?」櫻好奇的問,因為他在自己恍惚的那一剎那說的那一句話;跟服部說的很像,他們之間或許有點關係...

「沒啊,他住我隔壁房;好像是一個...作家吧!」

「作家?吧?幹麻這麼不確定?」

「他沒跟我說過他做什麼,不過他知道很多事,需要多元題材的作家跟他這種能力很搭。」

「知道很多事?」

事啊!知道很多事,從她走進這男人的房間開始她就感受到知識的魄力了...整個房間超過三分之二的地方都豎立著放滿書櫃的書架。

這些書充斥著各國語言;但是以華文居多。

「他不是日本人?」櫻心想。

雪子則是走進廚房,翻著巨大的儲物櫃。

「廁所在哪裡?」櫻問。

「從走廊出去,走到盡頭向右轉。」

「嗯。」

櫻慢慢的走道走廊的盡頭,她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好像會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右轉後,櫻才發現這裡根本沒廁所;而是一間臥室。

才要離去,櫻卻被床頭的照片給吸引住了。

雖然,照片裡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孩;但一樣榜著馬尾,笑嘻嘻的搭著前面三個人的肩膀;前方右側的男人就是他在雪子咖啡店裡遇到的男人,左側是一個身高較矮留著清秀瀏海的男人,中間的少年則是一臉傲氣。

這四個少年的身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櫻認得他;他是一所學院的校長。旁邊還有簽名...

「原來...他真的認識服部...」

櫻看的出神了,忘了她原本要進廁所處理流淚的痕跡。

「櫻!是在前面那一間,不用走道盡頭;我說錯了!」雪子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喔!」櫻走出房間,她突然發現自己怎麼莫名其妙的對服部好奇了起來...

櫻走出的那間房間的書櫃上,靜靜立著一把小提琴...

這把琴在前天才剛剛跟老友敘舊,這把琴也知道將來能看見第三杯拿鐵的距離...

08
「八嘎押魯!老子不想要了行不行!給我滾!」面容俊俏,表情凶惡的男子掄起球棒。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三八,在妳身上撈不到好處,老子幹麻在妳身上浪費時間?」

陰暗的巷弄裡,幾雙貓的眼,妖異地凝視這一切;幾個邊叼著煙頭雜碎為在男人跟女人身邊;一雙雙低劣的窗口不懷好意的盯著女人...

「男人的名聲,就是給你們這種敗類給弄髒的...」一口流利的華語突兀的飄蕩在東京的巷口。

「你說什麼呀?外地人少多管閒事。」一名染著綠色頭髮的瘦子用日文問道。

「謙也,這傢伙剛剛雙我們弄髒男人的名聲。」拿著球棒的英俊男子說。

「你怎麼知道?」

「混帳!老子以前可是跟著老子的老子在中國做生意的!聽不懂華語就別做了。」

「原來,是個墮落的敗家子。」

「你有膽再說一次!我柳生跟你姓!」

敗家子,這三個字再柳生面前一向是不可觸犯的禁地,他不想去面對自己花心招來的失敗;也不想再被人瞧不起,奇怪的是;既然怕被瞧不起,幹麻做的事沒有一件正經?

人,這種生物的大病之一大概就是這一樣吧!

「敗、家、子!」這次是日文,口音不純的日文。

「對,敗家子;我朋友都這麼說了,你要我說個一百遍也行!」方才的男人接著用日語道:「義經跟弁慶在此!千軍萬馬、萬夫莫敵,你們快逃走吧!」

「東榮,你還是老樣子。」

「什麼樣子?」

「裝模作樣的口氣,不知道是在耍帥還是在耍白痴。」

「笑話,當然是耍帥囉!」

兩人毫不理會手持球棒或開山刀地「優秀青年」自顧聊了起來,看在柳生的眼裡更令他腦火。

「東榮,把他們送到派出所後,到哪續攤啊?」一口流暢的台語。

「去服部那兒,喝到天亮吧!」 東榮莞爾。

服部,是啊!做了這麼豪邁的英雄救美的姿態,是該到謬思庵炫耀一番。

09
口琴聲,慢慢地在淡掉的血腥味中放送著淒涼的樂音;一波波送進巷子內的每一扇窗裡,把巷子夾起來的建築;一定沒有人住,因為沒人出來詢問這一曲調是誰吹奏的。

「學智,口琴吹的越來越好囉!」長髮及肩的男子對著流由清秀流海的男子說道。

「幹!創作才子不是當假的好嗎?那些雜碎綁好了沒?綁好了就一起去服部那裡吧!」學智檢起地上血跡斑斑的球棒。

「皮包骨,不曉得還能不能多打兩下?」學智對著空氣揮棒,一陣陣破風之聲響起...

「什麼味道?」

「唉!這傢伙真沒用,屎尿齊發這招道還學的滿不錯的。」 他看了染綠色頭髮的瘦子。



「.....」站在一旁的女子一副狀況外的樣子。

「小姐,你確定不把他們送到警察局?」

「不,我不想連改過自新的機會都抹殺掉,畢竟我對他也用過很深的感情...」

「女性意識什麼時後抬頭了?我還是看到了大男人跟小女人式的處世方式。這在社會學來說...」

「張東榮!你有完沒完啊!人家都說不用了,你幹麻勉強人家?」

「不是,話不是這麼說的;你看看這群...嗯...我還是叫他們雜碎好了。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你第一天認識我啊?看好囉!陳金鋒密傳,棒打薄情郎之再見全壘打!喝!」

「果然是一計豪邁的揮棒啊!這綠頭髮的死了沒有?喂!後面的藍髮馬臉人,你朋友怎麼不叫啊?」

藍色頭髮再長長如馬的臉上,但他的鼻子下,卻只有一塊白色長方形再扭動。

沙隆巴斯的封印,真的是太可怕了...

「說!怎麼連你都不說話?小心我打你喔!」

噗嗤一聲,女孩笑了;可愛甜美的酒窩取代了淚眼婆娑。

也許這就是這兩個男人主要的目的──掃去哀傷的...笑容。

「等等,我怎麼處理關這位小姐什麼事?」

「這個嘛...等到咖啡廳我在跟你說,你球棒先給我。」

「幹麻?」

「換我示範囉!」

是的,女孩又笑了。

不知道藍髮馬臉人笑不笑的出來?

10
男孩匆忙的拿走放在櫃檯的腳踏車鎖的鑰匙,看著火影忍者的卡通手錶;神色緊張,似乎有什麼很嚴重的事,豆大般的冷汗從她的臉上滑下...

但他還不能離開,因為他還缺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謬思庵,靠近大門的座位旁有一扇小門;那扇門已經關起來二十分鐘有了...

「怎麼回事...今天...竟然超過了六分鐘,該不會出事了吧?」男孩跑向門邊。

碰!男孩撞上了打開的門。

「很痛耶!老闆你大號怎麼那麼久!我女朋友在催了啦!」男孩看到服部的手上有一本漫畫刊物。

「Shit!誰叫富堅又拖稿了!馬的一拖就拖快兩年,今年都2020年了,獵人才連載到三百回你說我不會在廁所裡面聲悶氣嗎?」

男孩皺眉,平常老闆很少罵髒話、也很少那麼激動...除了看漫畫的時候。

但是現在管不了那麼多,還有更重要的事。

「老闆,我的薪水。」

「吼!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夠了,有女友就沒朋友、有異性沒義氣;鐵門你都還沒拉好噎!」

「可是老闆,你說我明天要約會要提早給我薪水;說鐵門交給你就好了,更何況你不是在等那個櫻小姐嗎?」

服部臉頰泛紅,他的確是在等已經兩天沒來的櫻。

「唉!小鬼,拿去跟你的女朋友好好渡假吧!」服部將薪資袋拿給工讀生。

服部看著他騎著腳踏車離去,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良久,服部才剛開口;就出現兩個異口同聲的熟悉聲音跟著他說出他的感想。

「年輕真好!」

「服部,不是已經打烊很久了嗎?都快一點了!你該不會是開門等我再吹一次芙蘿拉奏鳴曲給你聽吧!」學智搖著手中的口琴。

「才怪!誰在等你這個矮小的男人了,我只是在廁所裡蹲太久出來透透氣罷了!你們拿球棒幹麻?」

「打棒球囉!」東榮開口。

旁邊站著剛剛獲救的女孩。

「打棒球?」服部疑惑,他沒那麼好騙。

一道燈光,刺眼異常。

是一台黃色的法拉利。今天打烊之後的客人顯然不只一個...

「本田。你來喝咖啡嗎?」

「嗯,我說過,有空我一定來。」

現在是凌晨,有錢人連有空的時間都特別的不一樣...

可能剛應酬回來吧!

暗處,一雙贈恨的眼睛專注的看著本田...

這雙眼睛的主人,三十分鐘前才跟咖啡廳老闆的兩個朋友認識的...

但本田,他認識的時間可長了...

11
秩序,敢於向秩序挑戰的人,是以謂之為英雄;因為,英雄,向來都不是從眾的。天才、瘋子、呆子,有時候即使披上三中表皮的其中一種也改變不了英雄的氣質。

──對於秩序與束縛的反骨,就是英雄的氣質。

星,滿天拓散。

心,處處悲哀。

即使擁有過一切至高無上的權利與慾望的部分實踐權,免不了、逃不了。

你用夠了,就得接受慾望之上的審判。

尤其...玩弄感情與信念的人更市要接受這樣的審判。如果說,這是上少了這種敗類,也不會有公道這個名詞、正義這個出項的虛詞。

「但...那些權力是我的!我得以取得所有事物、享受所有,只是這一切都被那個上進的青年才俊給奪走了...」

上進?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張虛假的面具,我討厭這張臉孔,這張臉對我太好了...反倒是一種無窮無盡的汙辱...

我,不需要同情!都是那個被我稱為父親的男人...

「田中英二!」男人身後出現了許許多多不懷好意的身影...

「是剛剛那個負心漢,身手這麼好?已經掙脫了...看來我對你的評價要從新寫一下了...」學智嘴里說著風涼話,眼睛示意服部趕快去報警...

「學智...這次可不是鬧著玩的...我看見人手一把槍,這種情形恐怕要先躲起來了...」服部拉著學智的衣袖,朝著東榮喳眼。

一次、兩次、三次...

「衝!」

「本田先生!鑰匙插進去落跑吧!」學智拉著女子跳進後座,服部跟東榮也上了車;油門一摧,奔跑...

「今天,真的是太刺激了!」東榮莞爾。

「你的個性沒長進,倒是有變本加厲的現象啊!」學智也在笑。

「弄不好會沒命的,你們幹麻那麼高興?」本田握著方向盤的掌心出汗。

「人類在緊張的時候,是無法做出冷靜的判斷的。要保持心情愉快,知道嗎?」東榮說。

「服部,他就是你說的朋友?」本田。

「嗯,看很多書的那個變態。」

「變態?」

碰!槍聲。

「可惡...他們的車有那麼快嗎?」

「是狙擊槍...」

「有沒有搞錯!」

有時候距離遠...不一定就表示我們接觸不到...

黑暗的、光明的、美好的、醜露的──都一樣...

即使你以為你已築起高牆,認定這是距離之外的絕對保護...只是,那是你的主觀意識。

不知不覺,拉近距離的因子;早已踏入這個安全距離之內的領域。

有時候,我們必須承認。

櫻的胸口揪了一下。他彷彿看到了什麼。

是...那個人的身影?

不祥,這兩個字籠罩在櫻的眉宇之間...

有大事要發生了...

12
今晚,東京的街道異常熱鬧...一台爆胎的法拉利在河堤旁擱淺,更加不幸的一件事:這裡不會有巡邏的警察...

「柳生,你到底想怎樣?這是我跟你之間的事,放了我朋友!」本田吼著。

「本田,你認識這個小流氓嗎?」服部握緊球棒。

「他是我以前的同事...」

「閉嘴!誰跟你同一掛了!我是獨一無二的,我才是本田企業的總經理!」柳生揮動手槍。

「該部會又是什麼複雜的權力掛勾了吧?」東榮拍拍褲管上的塵土說道。

「柳生...我拜託你放他們走吧!好歹我們也算半個兄弟。」

「我說了──閉嘴!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更何況後座那兩個混帳剛剛才打過我,我怎麼可以讓他們走!」

「你至少放走不相關的女孩吧!」

「不相關?都是那婆娘!自從牽扯上她之後,我的運氣就他媽的不順!」

柳生想起他在雲端上的日子...

他母親還在世的日子,柳生明美:本田道三董事長的前妻,意識他最深愛的女人、柳生最大的靠山...

依稀記得最快樂的那個夜晚,那個永遠回不來的夜晚;那天還有他生命中第二個除了母親之外的重要女性...

「哦?這就是你的女朋友?眼光不錯嘛!媽媽今天晚上煮豐盛一點,你弟弟跟你爸今晚也會來嘔!讓他們看看你的女朋友吧!」

「嗯,櫻,她絕對會讓老爸他們驚艷的!」柳生微笑。

這是他倒數前幾個真切笑容。

以後,這笑容或許沒有以後...


「櫻,你怎麼了?」雪子扶起差點跌倒的櫻。

「沒事,只是頭有點痛...」櫻。

「就叫妳不要喝那麼多酒了...唉!不如我們道河堤旁的公園散散步吧!都五點多了...現在去晨跑剛剛好,不然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醒醒酒也不錯。」雪子說。

「好吧!反正我也睡夠了...」

晨曦,慢慢滲透這墨藍色的黑幕。

黑,漸漸崩解。

只是這時候沒有多少人會清醒,他們都是等待光芒降臨的人,而不是少數追逐著陽光、追尋夢想的人。

現實,於是在人們心中築起高牆。

柳生的心也被這座高牆阻擋著...
13
手機震動了一下,擁有美人尖的男子打開手機;簡訊?現在才早上四點多...會是誰傳簡訊給我?

是組長嗎?今天的交流會還不夠累嗎?日本的警察還真他媽的能喝,偏偏我又不會喝酒,現在不讓我睡難不成是要去續攤?

男人看看手機上的名字,他皺了皺眉頭;這個人的事可能比組長交代的還要複雜...

張東榮。

「被追殺?真的假的?」男人趕緊拿起手槍與警察證衝忙的拿起車鑰匙,下樓。

──都都都都都都都──您撥的號碼未接聽,請稍後再撥,謝謝...

「撥你娘!都打了二十一次了,是喝死了嘔!日本警察又不鳥我,還以為我在發酒瘋...」男人打開普拿疼吃了一顆。

不過...我確實還在酒醉中...

「同學,撐住啊!」男人看著遠方的河堤,踩下油門...


「那裡怎麼會有那麼多輛車圍在那裡?」雪子晃著手中的手電筒。

「有血腥味?」櫻皺眉,果然有大是要發生了。

球棒猛的碰擊在染著藍色頭髮的長臉男子的臉頰。

牙齒,像是爆米花爆開一樣;從男人的口中噴出...

或著血。

「服部!」本田看著保持著揮棒姿勢的男人。

柳生的脖子旁多了一柄美工刀。

「小雜碎別動,大雜碎在我手上。」東榮挾持了柳生,這一招,也是趁著大家把目光放在服部身上時,賭命完成的險棋。

可以離開了嗎?

眾人之中出現了唯一一抹的微笑。

事情,似乎沒有這麼簡單...
14
慾望,使人茁壯;權力令人瘋狂,在你內心的肌里是否真實的認同了這個說法?不需要急著給我答案,有時候...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如果不知道,我寧願瘋狂。因為我曾經擁抱這世界最美好的模樣,心靈上、實際上、肉體上...

現在卻換來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叫小角色讓開。」持刀者開口。

「我...」我不知道該不該叫我的手下退開,因為我實在很想奪回那個男人從我身上拿走的一切...

我想報復,但我也眷戀著生命;簡單的說就是怕死...該決定的時候要做出最是當的決策,於是我開口,我知道以後要報仇多的是機會...

「退下!退下!我的話你們沒在聽是不是!」我不斷怒吼,我不知道自己連最後的依靠都不件時會是什麼情形,但我強烈的感受的這些聽從我號令的力量似乎也要離我而去?

他們不在乎我的命?

因此,我只是顆棋子?一顆幫助他們綁架本田企業總經理的棋子?

「柳生,你應該不會天真的以為上山董事長是真的要幫你奪回總經理的位置吧?」冷笑,男子的招牌寫照。

這傢伙...前幾天還跟我稱兄道弟的...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了...我想我一定是受不了一再被判的打擊吧!

我的精神幾近崩潰了...我現在好像喝一杯拿鐵來振奮一下我的精神...

「服部,看來這個人不是老大...作戰失敗,現在投降來得及嗎?」持刀者說。

為什麼?我看到被稱為服部的男人也在微笑,為什麼他們可以那麼從容不迫呢?

「那台車是誰的?」服部指著遠方的黑色小客車。

「救星來了。」持刀者。

「救星?」另一個留著清秀瀏海的矮男人探出頭。

「警察!」一個很高的男子說道,然後是關車門的聲音。

「台灣的警察證?」冷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群人大笑,只因他們見到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台灣的警察憑什麼管日本人?」流氓不屑的揮舞手槍。

「怎麼還沒到?」高大的台灣警察低語。

鴉雀無聲。

紅色的光一閃一閃越來越多,不斷的交錯。

這裡是地獄嗎?

遠方鳴起警告的槍聲。

黑夜之中,我彷彿望見了我心中真正的渴望,還是幻覺?

櫻...是妳嗎?我看見一雙冷冷的眼。

潔白的容顏,出現在我眼前...接著是什麼事物都不見的世界──黑。

15
午夜夢迴,人心不軌;上山企業,根本田企業一向交好的公司,三年前;我被趕出本田企業。

本田道三、本田英二,記住,今天我失去的一切...我...一定要奪回來!於是乎魔鬼找上了我。

交換了背叛道德的果實。

「這群黑道打手,是我給你的雙手;他們會百分之百的聽從你,你只要負責綁架本田英二;我保證本田企業的總經理還是你...」上山董事長晃了晃手中的雪茄。

「好。」

我再度跌入了深淵,因為上山,不過是想利用我吃下本田家族的版圖...

拿鐵的香味...我似乎在沉睡...卻擺脫不了魂牽夢繫的香味,我記得...這是媽最喜歡的香味,也是「她」最喜歡的香味...

「嫌犯還沒醒來嗎?」警員問高大的台灣警察。

「還沒,如果你們相信我不是發酒瘋;早一點到的話,可能還可以逮到清醒的犯人。」

「勝超!」黝黑臉龐的男子警告。

「組長,我說的是實話;這應該不算不禮貌吧?」勝超說。

「兆成,別計較這麼多了;重點是被和人平安無事就好。」東榮開口。

「這次台日警方經驗交流會竟然會發生這種事...不過處理的還算過的去,沒丟我們台灣警方的臉。」兆成組長拍拍勝超的肩膀。

「筆錄都做好了,我可以把我的朋友帶走了吧!」東榮揮手。

「那個櫻是你什麼人啊?怎麼只是出來散步看到你們就立刻報警?我記得日本人對這種打群架的是總是愛理不理的...」兆成打開一條巧克力吃了起來。

「我的面子沒那麼大。」東榮打了個哈欠。

「那是誰的面子?」兆成有些口齒不清,嘴角殘留了一些巧克力。

東榮笑而不答。

「幹!那我算什麼?我請求支援沒人鳥我,一個美女報警你們就立刻出動?」勝超看著日本警察。

「這是必然的結果!」一個日本警察認真的說。

「幹!我發現日本除了動漫跟女優好之外他們的警察真的是她媽的機車!」勝超用中文說道。

「有種你用日文說給他們聽啊?嗯?」兆成一副挑釁的臉。

對了,我們組長也很機車,勝超心付。

「面子...」東榮莞爾。

下一站,謬斯庵。

一道女性的身影慢慢浮現...

16
咖啡豆的香氣緩緩吹來,放鬆時刻也隨之到來?不一定,也許現在身在此處的人們還需要去承受另一股負擔...

情感的負擔。

為什麼?為什麼會開始對一個熟悉的人過去的一切感到好奇?

為什麼?為什麼會為一個人遭遇的危險擔憂害怕?

愛。

有愛才有關心。

但...對櫻來說他不知道該不該接受這感覺,他害怕再度被男人傷害...

「櫻,真的是妳嗎?」本田的眼框充滿了水珠...

「嗯,原來你也認識服部...」櫻看看服部轉回頭看了一下當初那個卻弱的男人。

有些事,就像食品一樣,有著所謂的保存期限。

一但過了那個期限,最珍貴的賞味期會過去,更甚者越是令人反胃。

就像本田現在要對櫻說的話。

即使。

那是一句真心真意的話。

但場景、距離早已面目全非...

「櫻。」

本田開口,開啟了一段注定要被拒絕的談話。
17
「你很好,這我早就知道,有的時候都在我的意料,我不好不是你不知道,但你越好我就逃的越早...」東榮的mp3傳來一首老歌的歌詞。

沙啞有力的歌聲,阿杜的你很好。東榮聽著,坐在角落的時候,跟著不停的低聲哼著這首歌。

為什麼?沒為什麼,唱自己喜歡的歌不需要什麼理由,就像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告白一樣,不需要什麼時機;只需要百分之百愛她的心。

有時候,就是因為不夠衝動所以後悔當初自己怎麼無法成功...縱使,感性的火員不一定會帶來成功。

至少、至少會減掃所謂的毀恨。

是這樣嗎? 如果是在三天前的那晚,我會叫本田發表他的感想,可惜他人鄭再德國談一比生意。

我來告訴你?得了吧!我沒那種經歷。

本田被拒絕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麼心情?即使他已離婚為條件,追逐著過期的愛情。

只是,既然是過期的自然只有報廢的份了。

賞味期過了,或許會讓沒錢買便當的工讀生取用剛過期的食物,每一分都直得珍惜,也許只有懂吃苦的工讀生知道什麼是珍惜吧!

珍惜。

名為愛情的便當。

「再來一杯黑咖啡。」東榮向雪子招手。

小提琴的琴聲,在下一站,正準備飛起...

「服部,今天一定會有好事發生,我的第六感錯不了的!」東榮對著手機說話,眼睛卻不自覺的看著天空。

「你講電話不用錢喔!打來講這種廢話?」

「不是,我覺得有感覺的時候該怎麼做就怎麼做,這感覺就叫做靈感吧?有時候靈感來的時候擋都擋不住。」

「瘋子。」我對這話筒另一端苦笑。

誰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果真無法意料...

18
學智帶了電子琴到我的店裡來了;我實在搞不懂他在想什麼,帶來這裡說是要表演;但是我點歌又說他不要彈。

說什麼時機未到,我問他是什麼時機,他又極度白目的說什麼「天機不可洩漏」我這些台灣朋友真的是非常莫名其妙啊!沒有一個是正常一點的嗎?

雖然...我反而比較喜歡他們的不正常。


「喂,是雪子嗎?嗯,你是說他在三分鐘就到了是嗎?那我也該照計畫行動囉!」東榮拍拍坐在他身旁的男人。

男人睡眼惺忪。

「我到東京是來辦公務的噎!怎麼變成國中同學的司機了?」勝超看著方向盤。

「開車吧你!」

「幹!」

後座,沉睡的小提琴微笑。



下班的尖峰時刻,謬思庵的落地玻璃外填滿了五花八門的色塊;這些色塊或彼此交流、或互不交集,卻息息相關?

不重要,要說息息相關的陌生人;或許要找一些社會學的長篇大論來滿足這個說法。

但有時候事情並沒有必要稿的這麼複雜,如果,你真的在這群陌生人之中找到自己與他的共振現象;我告訴你,感時間的話,千萬不要去圖書館界一堆社會學的書去參透其中的傲義。

沒這麼複雜,當然,也可以這麼複雜。

緣份,這佛家話。

可以暫時囊括。

那天晚上,無論怎樣,服部都注定遇上了──「她」

一個全身酒味的夜晚,一個洗鍊彼此的開端。

直到酒味消散、直到理解悲哀...

然後珍惜著在權利之上的權利。

「權利之上的權利?我想我隻道鼠於我的那一份是什麼了...」櫻拉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本田,謝謝你的建議...」櫻莞爾。

服部覺得今天的尷尬因子好想特別不安分...

但今天有什麼特別的不一樣嗎?

也許,他應該認真思考十五分鐘前東榮打來的那通電話...

19
色塊持續在窗外流動,黃色與綠色成了藍色看著迎面而來的紅色經過自己體內化成了紫色。

就這樣,每塊色澤不斷的為這座城市調色。

每個故事也跟著節奏交響般──交錯、縈繞、活動...

此刻、此地。

也有應景的故事正在上演著。

「請跟我交往。」簡潔有力,卻突兀的出自一個美艷女子的嘴。

「妳開玩笑的吧?」服部差點把咖啡倒在學智頭上...

「喂!燙傷了你養我啊!」學智做了一個國際共通的手勢。

中指。

「抱歉。」服部顯然還沒自錯愕中清醒過來。

剛從那裡跑出驚愕的玻璃門又被打開了。

「我遲到了嗎?」東榮提著小提琴緩緩走來。

「好戲才剛開始呢!」學智揚起嘴角。

我被這兩個死黨蒙在鼓裡這件事,一定是無庸置疑的了...

竟然讓我在毫無準備下迎接這場尷尬。

又,我跟櫻之間算是愛嗎?

眼前的人、事、物。

讓整個咖啡廳焦慮了起來,卻又極度的寂靜,甚至不見任何人的蹤影...

客人,是什麼時候消失不見的呢?

服部目光停留在好友們賊笑的臉上...

「來點不一樣的吧!」學智撫摸著電子琴。

20
前天晚上,大家在謬思庵解散後代著疲憊的身軀準備回家;雪子帶著櫻與東榮走在同一條街上。

「雪子跟我是鄰居,跟我走同一條路我能理解,但是我從來沒在我家附近看過你,你是要到雪子家住嗎?還是說你有什麼事?」東榮的眼神跟學智的銳利程度不相上下。

看透你的那種。

「我...」櫻看來是難以開口。

是什麼事會讓平時落落大方的女孩難以啟齒呢?我想這現象應該不太難猜吧!只要你願意去了解。

「這...跟你剛剛看服部的眼神有關係嗎?」東榮試探性的問。

「嗯...」臉上一陣緋紅。

「找個地方,開瓶威士忌 再來談談吧!」東榮一貫裝模作樣的優雅。

夜。

雪子的客房中。

「我不懂,你既然喜歡為什麼不講?有個作家曾說過喜歡不敢言說是一種心理的殘障。」東榮喝了一口花草茶。

酒早被喝光了,被櫻。

「可是我之前跟她的關係突然說我是真心誠意的會不會太過於虛假而沒有保障?」

「虛假?保障?你指的是什麼?」東榮頓了頓繼續說道:「妳是怕所謂的道德,妳是怕所謂的法則...」東榮的眼神內出現了些許的哀傷。

「...」櫻不答話,這算是默認了嗎?

「首先,你是一個感情受傷的拉子,然後又很輕易的用肉體滿足了彼此掃去寂寞的慾望;然後...你現在發現了日子久了,在那第一杯拿鐵之後勾起了你對初戀的那一段日子的懷念...只是自己的道德標準對於自己的行為早已不能贊同,你甚至認為自己已沒有資格接受真誠的感情,是不是?」

東榮分析著一小時前櫻所說的她跟服部之間的種種。

「嗯。」

「妳認不認識尼采?」

「我大概知道,他是一個高喊『上帝已死』的哲學家。」櫻不確定的說。

「你知道的的確是個大概,你還沒處級到那開啟妳遼闊視野的另外一項思想;跟『上帝已死』很接近的思想。」

「接近上帝已死?」

「沒錯,就是接近上帝已死。」東榮的眼睛在發光,顯然是又要開啟那臭屁的演講姿態了...

我能想像他那張裝模作樣聰滿自信的....嘴臉?

或者在那一瞬間會見到短暫出現的哲學家?

或許吧!

「大家都太過度依賴阿波羅,而忘了酒神戴奧尼索斯的存在。這是尼采多說法...」東榮拋出了一段絕對會讓人提起疑問的開場白。

「阿波囉?戴奧尼索斯?這是什麼意思?」

櫻疑惑,東榮莞爾。

「所謂的阿波羅跟戴奧尼索斯所指的其實是兩種真實存在於人們體內的本質。」東榮又喝了一口花草茶接著說:「所謂的阿波羅本直指的是充滿紀律的知性,而所謂的戴奧尼索斯才是人們所應該從新重視的,我問妳:依妳對希臘神話中酒神及太陽神的認知當中他們帶給妳什麼感覺?」

「阿波羅的風格合乎古典的氣質美,而酒神則是放蕩不羈,毫無節制的氾濫美。」

「嗯,古典的意境需要的是一定的格率,而酒神則是盡其所欲的擁抱自己的生命...毫無規律的熱情,後者在人們眼中通常不是離經叛道就是罪大惡極。」

「你的意思是?」櫻好像猜到東榮想跟他說明的事了,她感覺到的到那種躍躍欲試的跳動。

「即使這是尼采對於希臘神話所做的極個人話的見解,妳不可否認不無道理,只要我點破最後一項關鍵...」

關鍵?

是了。有了這項關鍵,才完全點燃櫻心中的引線...

21
很久以前,在宇宙某些遙遠的角落裡.......有一個居住著許多聰明動物的星球,牠們發明了知識。這無疑是『宇宙歷史』中最傲慢合虛偽的一面。──by尼采。

「我跟你之間有沒有可能成為真正的伴侶呢?」櫻問。

服部不可置信的看著櫻;自己似乎被急速冷凍般...無法動彈...

但,意識上自己又逐漸的恢復了過來;或許激情與感性不一定代表情感的洗鍊,帶是好歹他們也經過許多杯酒;許多談心的時刻。

更重要的是那一杯令人難忘、令人一吐心事的──拿鐵。

那時候,服部感受到的,是毫無防備的對話;所謂拋下心防,也許就是第一被拿鐵時,我們在咖啡吧留下來的笑容。

此刻,櫻的開口是否也和當初的第一杯一樣,是毫無外一與面具的對白?

「尼采。」學智開口,那是再五年前的午後。

「你是說東榮說的那個什麼『我追求的真理並不存在』那具屁話是根據尼采的思想所做的結論?我對我所追求的真理可是深信不疑的。他憑什麼這麼說?」服部用力的甩著樂譜。

「你要給音樂設定一個形式,可以;但是你不能以那個形式的最高標準作為你創造音樂的真理。這樣會限制你的心。」

「為什麼?我就相信那是我所追求的真哩!我讀這所音樂學院開始我就堅信這項風格最後帶來的真哩!」

「達到目標之後呢?完成之後呢?你要放棄玩音樂嗎?所謂真理指的是獨一無二無法推翻的吧!如果你給真理做了一個限制,達到的機率也就明顯的多了...形式,永遠只是表面的罷了!」

「表面?」服部疑惑的看著手中的樂譜。

直到五年後,東榮留下「芙蘿拉奏鳴曲」的歌詞與樂譜的文件夾離去的時候裡面索夾的另一張單子。

一張刺破規則的手記。

總括尼采的思想大略如下:

與這世界有關的真理只有一種:那就是「權利意識」以及權利意識控制整個世界的需求。

人類只是為了自己,創早了所謂的知識、真理、道德、規則。

事實上這些東西可以如此條理分明嗎?

這些,是有效的「工具」而不是超越的「實體」更不是「客觀」的存在。

我的感想是:綜合尼采的思想,那麼這世上的一切法則與真理、知識其實都跟令我們瘋狂的愛情一樣,無法定義、無法束縛...

其他的...不過是我們忘了對其他事務的激情,忘了除了文藝古典的太陽神,還有一個豪邁奔放的酒神住在我們的心裡...

「是啊!我跟櫻其實早就很熟悉了...這一點也不突兀,是我們不能省悟。」服部心想。

走出吧台,服部緩緩走向櫻...

距離,越來...越近...

我愛你。下一刻會換來怎樣的結局?

22
兩個月後。

謬思庵的人群逐漸散去...工讀生看了看吧台,一個英俊的男人正在擦著馬克杯。

「代理店長,我先走囉!」工讀生莞爾。

「好好休假吧!」掛著中長髮的臉上帶有些許的哀傷。

不斷的被背叛,亦或是自己不懂的反省?不重要了...有人記得我的好、忽略我的罪惡...

我覺得。

夠了、夠了...

柳生正要拉下鐵捲門的時候,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你...」

那是一個在兩個月前掄起球棒,揮打著自己的矮小男子。

「來一杯拿鐵。」學智說。

「我請客。」服部帶著櫻走了進來。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了?怎麼不通知我一下,我好去機場接你們啊!」柳生拿出咖啡壺。

「你生意那麼好!我們怎麼好意思叫你?」學智說。

櫻看著服部。

他還陶醉在兩個月前那個奇妙的夜裡...

如果。

沒有了柳生,可能自己也不能見到毫無掩飾的情感...

事物不被過度的包裝,才能顯露出最根本的慾望。

任何事。

都一樣。

尤其是明顯就是兩情相悅的戀情...

23 柳生篇:未知的哈爾濱
雪,緩緩落下;在這裡的黑土上留下潔白的痕跡,大東北的朔風帶著絕對的零度瘋狂的前進此地。

這裡。

大陸的黑龍江一帶,也是本田企業於此作為礦業發展中心的最北邊的一站。

也是柳生還握有權柄的最後一站。

哈爾濱的街道上滿滿都是豪華雄峻的冰雕,在柳生面前聳立著一座水晶體的假山。

一條巨蛇盤據在山的身軀上,前端卻被瑞利的爪給僅僅栓緊...

鷹。

蛇的天敵。

「看這座冰雕看的那麼入神;你在想什麼?成為新一代企業的霸者?就算是,我也對這種心態沒什麼興趣...」雪中,兩片櫻紅微微顫動...

「那妳對什麼心態有興趣?」柳生看著身旁女孩。

女孩看著讓雙翼高掛於天的蒼鷹,女孩笑了...

「我在想,也許那頭老鷹根本就不想要吃蛇,他是被迫的...怎麼說咧...也許是某個古老的制約,為什麼蛇的天敵偏偏要是老鷹咧?」

「櫻,你在胡說什麼啊?」柳生莞爾。

櫻。

柳生的開心果。

她總是有一些怪怪的想法,可能跟她設計師的身分有關係...

幾個流浪漢在街邊裹著紙箱子發抖,這...就是早期的中國...就算是現在也一樣。

還是說...這世界都一樣?永遠都是富貴與貧窮相對著遙遠的距離...

為什麼會有這些距離的存在?

又,這些距離有時候也是保護色。

華房裡的富者,街頭的流浪者...不要接觸或許就減少了悲劇。

就像老鷹與巨蛇。

當有絕對優勢生理狀態的鷹,遇到了天性不足的蛇。

注定...就會有一方──敗亡。

那自己跟柳生呢?

櫻望著重滿雪花的地表。

雪花卻無法回答...
有時候,我們必須用盡全力;才能明白什麼是幸運。
──日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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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炎
哈棒國皇族
 
文章: 520
註冊時間: 週一 9月 11, 2006 4:5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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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日炎 » 週二 12月 26, 2006 1:11 pm

24柳生篇:未知的哈爾濱之二
上山企業,哈爾濱礦產投資部門。負責人像狗一樣對著前來巡視的董事長搖尾,當然,他沒有尾巴,但他的笑容就是一隻流浪狗在討飯吃的模樣。

人,為了生活總是可以毫無廉恥的作賤自己。

有什麼關係?是啊!如果你生活的價值僅剩金錢與權力...

那是一顆徹底孤獨、徹底冰冷的心。

「本田道三那廝生意做的真的是越來越大了...如果能把本田企業給吞下來,那我的企業版圖將會擴展的更快、更大...」上山抽了一口雪茄。

「董事長說的是,說的太好了!」狗兒戳戳那雙不該屬於他的人手。

「志保呢?」上山問。

「小姐去逛街了,他說來到哈爾濱一定要好好欣賞這裡的俄式老街與精緻的冰雕,董事長要去參觀嗎?小的可以為您帶路。」

「我又不是第一次來!你少廢話了!只會拍馬屁,就不會做事!謙也!」

「在。」身後帶著墨鏡的年輕人奉上了一把小太刀。

上山,是個傳統的日本人,他的思想極度古老;可以推算到幕府末期的思維。

這種時代性的思維加上一把小太刀代表著什麼呢?

「切腹。」上山道。

「這...」狗的臉上開始出現冷汗,他現在才知道,公司內的傳言是真的...

「米蟲跟走狗是我最不需要的,如果放走狗一條生路;他一定會把消息賣給敵方,所以。」

「所以?」

有沒有這麼誇張?是的,不要懷疑你的眼睛;這世界上還有許多的黑暗角落你還沒發現...殘酷、霸道、無理加上至高無上的權利。

這種人。

很多。

「沒經驗嗎?我幫你動手。」謙也將小太刀搶了過來,俐落的在眼神呆智的走狗的大肚上劃了一個十字,內臟翻膛而出。

因為掙扎,反讓痛苦加倍,黃色的分泌物從那道切扣留下來,拌著赤紅的鮮血。

處理屍體?不用擔心,有專人會處理。

權利的好處。

「本田道三在哪裡?」上山問謙也。

「老大,道三那老在東京處理總公司的事務;他派了他的兩個兒子來處理哈爾濱的業務。」

「兒子?有意思...或許該來個自相殘殺的戲碼...」上山的雪茄已抽到了盡頭。

「但是他的兩個兒子都很精明。」

「精明?再怎麼能幹,也是小子兩個。就像冰雕一樣,空有華麗的外表;卻會被熱氣給化掉。謙也。」

「我在聽。」

「等著看冰雕溶解吧!」

26飛雪落下的歲月──過去的那些

「搶劫!」一名穿著華貴的女子吶喊,一聲足以撼動某些人的吶喊...

「柳生,你快去幫忙!」櫻說。

強盜的臉越來越清楚,上山志保一臉驚愕,想阻止他...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出手。

柳生追上了強盜,從他的背後來了一技柔道中的「大外勾」將他給絆倒。

「遇上我,你手上的刀好像野起不了什麼作用?畢竟我可是從小就練柔道長大的。」柳生的臉上一貫的自信。

對他?誰說跟他演對手戲的人一定要是他?這時候的劇本,通常需要的就是一個軟弱的人質。

在他跌的狗吃屎的瞬間,他就發現,眼前便有一個上演這劇本的機會。

「別動!再動我殺了她!」

上山志保的頸子上已多了一把隂寒的利刃...

劇本?你以為是在演戲嗎?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在強盜的嘎隻窩下迅速竄出的雙手,成就了他注定的敗筆。

身體被這雙手架了起來。

「快把他的刀搶過來!」本田說,他就是架起強盜的男人。

柳生才剛要奪刀,強盜卻反手刺了本田一刀。

強盜轉身就逃。

跑、跑、跑,絕對不要被追到。

這是他的專業。

也是他的罪孽。

「有罪,就要接受審判。」男人微笑。

強盜的下巴底,多了一技豪邁的揮拳。

飛。

腳程較快的本田追了上來。

「謝了,多虧你才抓的到這搶匪,你是大陸人嗎?我怎麼看你好像外地來的?」本田用的是國語。

「我是台灣人,大家都是外來者。」男人轉身。

背後扛著一個小提琴的盒子。

27模糊的臉

「誰打了強盜?」柳生問同父異母的弟弟。

「他沒說就走了,只知道是台灣人。」本田坐在警局的休息室。

「英二、柳生不灌怎樣這次多虧你們也有幫忙才抓的住那小賊。」

「姑姑,我們也沒做什麼,不用那麼客氣。」

本田的記憶中只剩下一張模糊的臉。

未來。

櫻也會有相同的映像,他跟服部也會因為這個人而走在一起。

一星期後。

哈爾濱的某一間咖啡廳。

「最近柳生怪怪的。」櫻自言自語。

「我可以坐這裡嗎?沒有位置了。」

「喔,可以啊。」櫻從恍神的狀態中醒來。

男人已開始翻著一本書。

書名叫「上帝之死」是一個叫尼采的哲學家寫的。

「好看嗎?」

「有點瘋狂,不過很合我的胃口。」

「瘋狂?他不是哲學家嗎?為什麼給你的感覺不是高深莫測?」

「真正的天才必須是瘋子,只有瘋子才不會被欺騙、才能說出真理。」

好怪的思維喔...櫻心想。

不過...他會需要的。

28
「如果你女朋友最近對你都很冷漠你會有什麼想法啊?我沒經驗噎!看在我給你空位坐的份上給我一點意見吧!」櫻說。

「我對你來說應該是陌生人吧!這麼重要的事你問我?你不怕我亂敷衍你呀?」翻著尼采著作的男子道。

「為什麼不可以問你?我覺得你看起來不會騙人,一副呆呆的樣子。」

「哦?我看起來很呆嗎?聽你這麼說還真的有一點。不過你會不會太外向了啊?小心被拐」男人看著嘿咖啡裡自己的倒影,根本就看不清楚。

「外向很好啊!可以交超多的朋友!」櫻微笑。

「其實你的問題我也不會回答,如果你是懷疑他的話;可以直接去找他問啊!這樣不是比較快嗎?」男人將手指放在咖啡中攪拌。

「哈!你真的是呆子噎!有外遇的話他還會告訴你嗎?」

「不會嗎?」

「.......」櫻覺得他問錯人了。

「如果是我,我會說;錯了就要站出來被審判。」

「人如果真的這麼單純那就好了...」櫻嘟嘴。

「人自己要複雜,並不是人不單純。」

「你到底是真呆還假呆啊?」櫻問。

「天知道,不過單純這種事是非常美好的,就感情來說兩情相悅就是兩情相悅;不需要什麼去證明,就像對面街上那對相依偎的情侶。」

男人指向對面精品店中的男女,玻璃窗上倒映著女孩靠在男孩懷裡的畫面。

這畫面,在櫻的腦海裡,卻不是單純的美好;而是單純的不悅。

因為他看到了男人那張臉。

「是柳生...怎麼會?」櫻的雙眼中的迷惑逐漸被不能諒解的火給點燃,或者...是無法遏止的淚水...

「我幫你叫他進來!太不可原諒了!」男人站了起來,見到女孩逐漸要決堤的眼淚,他當然知道窗外的人是她的誰。

櫻還來不及阻止。

男人已到了對街上。

男人與柳生對話後,柳生身旁的女孩好像哭了;跑向街道的另一端,另一方面柳生也要追回女孩...

怎麼這樣...他不來跟我解釋嗎?那女孩比較重要嗎?

陌生的男人追了上去,似乎要把柳生給抓回來。

但是,櫻不想在這裡等了...

她不想讓別人看見她的眼淚,所以。

離去。

當下一次門打開的時候,只有柳生自己一個人站在原地。

無解。

29
「一見鍾情?妳在說什麼啊?我們只是有合作關係而已,而且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柳生很想把她推開,但是這個女孩緊緊勾著他的手,用裡甩開也不太好。

「難道...你就不可以拋開我是上山企業千金這一點,給我一次機會,去愛你嗎?」志保問。

「抱歉,打擾一下;不過我剛剛不小心聽到了你們說的話了,你是柳生先生吧?你女朋友在裡面,你最好去解釋一下。」陌生的男人指著對面的咖啡廳。

「櫻...上山,妳跟我進去說明一下狀況可以嗎?櫻對我來說很重要。」柳生說。

「難道...我對你而言就完全沒有地位了嗎?」上山拋開柳生的手,猛的衝向街頭的另一邊。

就是這個距離...

造成了柳生再也無法跟櫻一起坐下來,在東京郊外的草原上,喝著他為她煮的拿鐵。

一杯一杯。

那些親密的距離,早已是無法處級的遙遠,又或者,其實是自己沒有那個新去觸碰...

柳生可以不必去追上山、柳生不必掉入上山企業董事長下一步的權謀設計...

有些事,不一定要憑證,而是你的誠意。

偏偏這些東西卻又是我們最缺乏的...

陌生的男人站在門前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何必呢?」

老舊的咖啡吧台附近又著一本紅色封皮的簿子,在男人出去找柳生之前,一直都是闔起來的;現在...竟然已經打開了?

「柳生。」男人轉過頭,卻發現他早已奪門而去...

「先生對留言簿也有興趣喔?寫一下你對哈爾濱的感覺吧!這本簿子裡面有很多世界各地的文字喔!」老闆一臉得意。

「好啊。」男人接過簿子。

那裡,寫有幾行秀麗的字。

「來不及了...極端的思想已經開始在這世界蔓延了...」

「什麼?」老闆的大鬍子微微往上揚。

「沒什麼!最近的女孩子思想可真是向火焰一般強烈鮮明啊!」

「就是說嘛!就說說我女兒就好了,根本就是難以管教的野馬。」老闆拍拍男人的肩膀,接著說道:「不過這種性子跟他老媽一樣,我也不是很排斥啦!這樣子的人生一定是多采多姿的啦!」

「呵呵,老闆說的或許也不無道理。」男人莞爾,正打算跟老闆聊聊天的時候,手機,卻在這時候響了。

孫學智。

「抱歉,我接一下電話。喂,學智喔,有什麼事嗎?」

「幹,張東榮你是在耍白目嗎?在十分鐘,我們的開往北京的班車就要開了;你還問我有什麼事!搞屁啊!」

「我馬上到。」

看來,是沒得聊了...

「兄弟,你的個性還滿對我的味的,剛剛跑出去幫女士的氣度我欣賞!我用我的車載你一程吧!」

「謝啦!」

終曲,將近。
30
「夥同上山企業挪用公司資產?」本田道三難以致信,看著電子郵件;他的心情非常的複雜,每每有特殊狀況就會向他報備的藤田,這次所帶來的消息可真是令人...

如果是秉公處理,對本田道三來說絕對是雷厲風行的貫徹;即使是自己的兒子也一樣。但...他對他的母親有所虧欠。

情關難過?但是全公司上下的人都靠這些工作與資產過活,如果因為自己的兒子讓幾十萬戶家庭失去了家中一靠這份工作生存的支柱。

那自己是不可能原諒自己的,但他又不向讓「她」傷心,柳生,是他跟她的兒子...

電話在烏黑的辦公桌上響起。

是她...

「道三...你的心意已經夠了,你的手上有萬戶家庭的幸福,讓柳生冷靜的去反省吧!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

反省?或許吧!如果自己是被設計的,也該反省自己的漏洞在哪裡;不過,最讓本田道三安慰的是,十年來,她第一次原諒了他...

「怎麼會這樣...這真的是父親的指示嗎?」柳生拉著藤田的領子,他剛剛失去女友的蹤跡;現在又失去權柄,所剩的...到底還有什麼?

是了,既然我沒了工作...那我先飛回日本找櫻,或許她會回心轉意?那時的柳生還不知道,另外一雙伸出手幫她的人會提出什麼樣的代價;作為跟魔鬼交易的條件。

「您是柳生道也先生嗎?」戴著墨鏡的西裝男人問道。

「有什麼事嗎?」柳生一刻也無法等待,現在,不是該去探望母親就是要尋找櫻;而不是跟這幾個陌生人聊天。

只見墨鏡男將文件夾中的資料抽了出來,就像抽出得以奪人性命的冷刀一樣。

「本田跟上山董事長勾結?」柳生看著本田接過上山的支票。

是這樣嗎?

在人心中自信瓦解的時候,即使只是一種技巧低劣的陰謀;也能讓迷惘的人繼而迷惑。

「上山董事長也被他騙了,他收了錢;卻不做事,那些本田家族的企業資產,全數都過在他的名下。」男人拿出另一份「文件」

怎麼證實是真文件?柳生根本就沒有任何權利再進去公司的資料室。

他,只剩信與不信。

如果這些是真的是他做的,他說的訊息一定是錯的。

「上山董事長有什麼指示?」柳生紅了眼框。

「你只要照這份計畫做就對了,這些人隨時供你差遣。」男人指著上面的附錄繼續說道:「如果有什麼特別的事請找謙也,他會把你的話帶到的。」

「跟櫻分手?這些台詞是...」

「照做。這是讓你成功的劇本!」墨色後的眼睛瞪大。

於是,分手。

三個月後,悲劇的另一幕也隨之誕生了。

「那個人好像是本田英二?」柳生坐在7─11外面的做以上喝著啤酒。

「藍,跟我去看看。」柳生拿起鋁棒尾隨著男人走入暗巷...

「道也,我們在這等你;你們兩個人處理一個應該夠吧?」謙也的臉依舊冰冷無情。

「嗯。」

十分鐘後,柳生遺落在座位上的手機響起。

「本田道三?」謙也接了電話,謙也打算不說話。

「是道也嗎?你母親現在在加護病房,快來啊!道也!道也!你有聽到....」

謙也掛斷電話,消除了通話紀錄。

冷笑。

「柳生...你怎麼這麼冷酷無情...」本田道三跪倒在加護病房的座位旁...

本田英二拍拍父親的肩膀。

本田?

暗巷中的不是本田的詭譎笑容,讓柳生徹底遺失昔日快樂的面容...

「不孝子。」

「花心男。」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柳生從病床上驚醒。

「你醒來了啊?做一下筆錄吧!」兆成咬著版狀巧克力。

我,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這是什麼?」

「我怎麼知道?我朋友給你的信,我怎麼可能看過!」兆成說。

「你朋友?」

信封撕開,打開了柳生另外一個窗口。
31
這個世界,是一個充滿能量的怪獸,既無開始,也不會結束;是一樁由能量所犯下的確定不疑而無恥至極的滔天大罪,

不增一分,不減一毫;它不會擴張,只會轉型...與此相較,其他人對這個世界的哲學觀基本上都是一些有毒而浪費的無稽之談──by尼采。

「櫻,妳讓我想一想好嗎?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我實在是無法相信。」服部的雙眼,在此刻卻滯留著迷惘...

「服部,你看過一本叫《風之影》的小說嗎?」櫻有提起了這部小說。

再他高中的時候常常跟父親討論的一本書。

「嗯,我看過;他跟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吧?」

「有,裡面有提過一句話──凡事沒有第二次機會,唯有後悔除外。」

「我同意。」

「既然同意,那你為什麼不能接受這段感情呢?」學智大喊。

失去的感覺,他比誰都容易明白。

另一個人,也明白這感覺。

「看完了嗎?可以走了吧?」兆成猜開另一快巧克力。

「走?我不是犯人嗎?」柳生疑惑。

「只是出去散散步,我跟這些日本朋友都說好了。」兆成看著靠在牆邊的高大男人。

「張兆成的保證,值得信賴;不過超過一小時你沒回來的話;可是會被通緝的喔!」

「遠藤,謝啦!要不要吃一塊巧克力,醫院裡可是不准抽煙的,很難受吧?」

「還好,我們去職勤的時候還可以一整天都不抽。」

「走吧!柳生道也,你應該不會坐牢,你還有轉作汙點證人的機會。」

「汙點證人?」

「是啊!汙點證人,你忘了上山老賊了嗎?」兆成丟了一塊巧克力過來。

「謝謝。」鹹鹹的,不是黑色的甜品。

是眼淚。

「勝超,開車。」兆成說。

文件夾裡,夾著的;是多年前櫻遺失的心意。

「喂,是老爹嗎?我想要一份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一份留言傳真。」

「留言?你說的是那位小姐的留言嗎?」大鬍子在哈爾濱的咖啡廳中紐動。

「我急著拿來救人。」東榮莞爾。

還記得高中的時候,我們常常很像幼稚園的小孩子一樣,坐在公園的秋千上;喝著你為我泡的拿鐵。

卻突兀的舔著脆皮甜桶杜老爺;真的,那是我一值無法忘記初戀的感覺,人...難道要走道越來越複雜的死路。

才明白是去的單純才是是上真正的模樣,我不需要無謂的解釋。

我只是希望你能告訴我,你是否真的愛上另一個我?我不會對永恆寄託。

因為燃燒的火,也有靜止的時候,如果沒有人來點火;是否就沒有燃燒的條件?

世事不是那麼絕對,我只期望你還期待我的諒解...我走了。

真的就是走了──by櫻form東京to哈爾濱留言。

ps:記起來了嗎?會給你這封留言又會拿求棒打你那些豬朋狗友的男人是誰?

想想那張叫喚你回女友身邊,那張模糊的臉,我不是告訴你實情的報信者,我只是想打醒你的審判者。

「原來...是那把琴...他打我的時候沒有那把琴,哈爾濱那一次...他可是臭屁的背著提琴...」柳生莞爾。

夜。

幕低陲。

「抱歉,我們已經要打烊囉!」

「沒關係,我們剛好趕上。」兆成道。

學智提起伏步的領子。

「珍惜現在擁有的擬難道不懂嗎?汐子他部會回來了!她不屬於你,不需要為了她不交女朋友!」學智怒吼,嘴裡說的汐子;是服部的另一個故事。

「舊愛嗎?」柳生拉拉袖子。

「柳生?」櫻。

「引信,點燃了。」東榮拉出琴弓,輕輕的拉開第一個音。

芙蘿拉奏鳴曲。

「我來乞求妳的諒解了...我愛上的不是另一個妳,而是虛無飄渺的虛假尊榮感...」

一個曾經要傷害妳的人說的話,可信嗎?能保證這一次不過是他在次的想要玩弄他人的感情?

有時間的話,沒必要想那麼多了...你需要做的是...用自己的真心去面對。

二度傷害?

是又如何,如果不能不段的觸摸到真實的傷害,逃避自己的問題;那麼,妳永遠觸碰不到存在於現實裡的單純。

不能、也不要,去執著於一相情願的偏安思維。

妳不想,不代表他不存在,尤其是無所不在的情緒與感情...

再定義,給你的永遠是不切實際的再定義。

不單是偏安心態,自以為是的逃避問題去追求自己的另一項定義;其實是在拉遠自己與單純情感的距離...

「我,對你早就沒有怒氣了...我知道,我可以徹底的原諒你了...因為我愛上了另一個你,當然是坐再邱千上的那種情境...」櫻流淚。

問題,還沒有得到最好的答覆。

「服部!你是真的不相信,還是你不敢相信!櫻都敢真實去面對了,你呢?想想東榮說過的尼采吧!」學智放下服部的衣領。

「第一杯拿鐵,會觸動我的心、第二杯拿鐵在本田口中隱約看到了過去,一杯杯眷戀,慢慢拉近你我的距離...服部...我真的很想...一輩子都喝到你煮的拿鐵...」

「借一下地方煮咖啡,沒關係吧?」柳生拍拍工讀生的肩膀,工讀生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點了頭。

「來了。」東榮停下拉琴的動作。

「什麼來了?」學智問。


「第三杯拿鐵將除去僅剩的距離。」


僅剩的,是什麼?櫻與服部潛移默化中的情感,無法茁壯的真正因素只有一個...

道德的包袱、從不存在的情感培養法則。

拿鐵的奶香迎面吹了過來...

「汐子是你的女朋友嗎?妳跟他之間的故事一定很美吧!」柳生開口。

服部身軀一震。

一瞬間,他明白了...

第一杯,也是這種感覺,放開心中的鎖就能看見自己與對方。

第二杯,似乎所見略同,對手卻是家財萬貫的總經理。

好像...沒什麼負擔的對話。

就像老朋友、就如情人...

乞丐跟富翁沒有差別,要交流的話,敞開自己的心就夠了。

如果自己面對、承認我們自己的單純。

一切。

都能瞭解...

心中的答案。

已經很明顯了...

「我愛妳,真的。」


謬思庵。

柳生正準備拉下鐵門,他可是每天都在等服部度蜜月回來;店面交給他,他可要好好保管。

彎下腰,撿起地上的紙屑,瞥見到一雙曲線優美的線條;在短裙下若隱若現。

「我們打烊囉!下次請早。」

「服部不在嗎?」

「他不在,他跟老闆娘去度蜜月了。」柳生不以為意。

「那...你知道他的酒放哪裡嗎?我要買酒喝。」

「酒?我們這裡是咖...」有那麼一刻,時間瞬間停止了...

他想起,發生在這裡的故事。

一個很真實卻又很奇特的故事。

「有,不過這次妳得好好品嘗,而且要喝完它。」柳生莞爾。

第一杯屬於自己的拿鐵。

拉近了另一段──


三杯拿鐵的距離....


你真的...能赤裸的面對自我嗎?

──尤其是愛情...
有時候,我們必須用盡全力;才能明白什麼是幸運。
──日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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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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